“哎呀哎呀,这不是克拉拉大人吗,”几个队里的醉汉晃荡过来,手里还拿着酒,“不陪着那位马斯鲁尔大人,在这地方,是在等着我们吗?”
我皱眉,上下扫视他们的装扮,确定了是萨尔那边的几个随从,屁事不干只知道跟在人后面阴阳怪气。
“我在护卫,没事请回吧。”
我的任务只有护卫商队到阿库提亚,队里人的品行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想惹事,现在还没有到离开辛德利亚的时候,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
不论我对辛巴德个人的评价,他作为王确实是无可指摘的。他手下的各位也有着我能够学习的地方。
“真是冷淡呢……不过是个女人,没了那位马斯鲁尔,什么都不是。”
其中一位停顿了一下,恶劣地笑了:“啊,不过他也不过是个奴隶而已,让两个奴隶爬到这个位置,辛巴德王也真是不挑。”
“难道说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毕竟这张脸还勉强能看,我们少爷也很喜欢。”
另一位伸出手,试图摸上我的脸颊,被我避开:“怎么样,要不要来做我们少爷的小妾,不用继续抛头露面,只要服侍好少爷就行。”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感到好笑还是生气。
路都到半途了,我出手也不是一次两次,更别提我还是辛巴德王直接指派的护卫,不给我面子也该给辛德利亚面子,怎么还有胆子来挑衅?
这样的**怎么还不去死啊。
我现在在这里把他们一起埋在森林里会不会被发现啊。
我用来控制情绪的沉默似乎被当成了思考,他们嘻嘻地笑出了声。
“这张脸在奴隶里也能卖出好价钱吧,如果少爷玩腻了,不如去卖掉,法纳利斯可值钱了。”
我分出些目光,那人还在侃侃而谈:“之前的那个可是赚了不少,在七祥就卖了那么多,如果在雷姆定会更高。”
“喂!你在说什么!”另一人被他的话提醒,似乎是清醒了一些,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这可不是能在这里说的东西。”
“奴隶……啊。”
我终于开口,脸上甚至带着笑意:“奴隶真是个好东西不是吗。”
“不用管他们死活。”
剥夺他们作为个体的权利。
“不用担心他们的报复。”
消去他们独自思考的能力。
“不想要了就转手卖掉。”
抛弃他们,就像随手扔掉垃圾。
“你、你在说什么……”
“法纳利斯是奴隶一族,是卖的最好的奴隶……这样的话我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遍了,”我松松筋骨,表情轻松,“辛德利亚是个好国家。”
制度完善,国王贤明,所有民众各司其职,文化娱乐旅游业都很繁荣。
……无论你来自哪里,都能成为其中一员。
我的前后两句话没有逻辑,语气也并非日常的平稳,是个人都能听出不对劲。
“无论是法纳利斯,还是女性,你们都侮辱了个遍。”
“既然我两者都占,那被我杀死也毫无怨言吧。”
我抬起脚,踏在了地面上,裂缝大到人都能掉下去,一直裂到商队最为尊贵的帐篷之前。
71.
在我前几天把萨尔少爷的随从打了个半死不活,只能留到最近的城镇治疗(完全被放弃)之后,队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就带上了些恐惧。
只有后勤的几位女性在我帮忙的时候轻轻道谢。
离阿库提亚只剩下一周左右的路程,萨尔似乎也被吓到,不再纠缠于我,只是安静地呆在自己的马车中。
瑞尔曼在得知此事后也对我单独道歉,我大度地原谅了他。
表面:嗯嗯好的没问题。
心里:看我不把暗杀者自己放进来。
但是这次的暗杀者似乎有点不同。
这家伙……不会战斗。
在避开胡乱捅过来的几刀之后,我很快就认识到了这一点。
那个男人蒙着黑色布巾,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不顾身上被阻拦而打出的伤,只朝着瑞尔曼的地方前进。
意识到了什么,我仅仅是制住了他,而非打晕或者杀死。
“黎加,你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真是为你感到悲哀。”
“瑞尔曼——!”
在男人的嘶吼中,我逐渐知道了事情的全貌。
黎加就是那个瑞尔曼口中狗急跳墙的对家,他本是和瑞尔曼一样的大商人,后却被其用家人以威胁放弃了大部分货源,但最后却也没救回自己的家人。
“两位法纳利斯大人,还请好好保卫我的安全。”
富商居高临下地发号施令,放下了布帘,不愿看可能有的血腥场景。
“马斯鲁尔,麻烦你。”
“……好。”
我扶住受拳倒下的男人,把他运到了一边的林中。
72.
到达阿库提亚后,我一点不想再和这商队呆在一起,转身就离开了商队给我们订的酒店。
“克拉拉小姐,您没事吗?”
“啊,嗯,没事。”
听到马斯鲁尔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我才猛地返回现实:“我可能要在这里停留两天,之后辛巴德有给我休假,如果您想先回去可以先走。”
“不,我跟您一起回去。”
高大的法纳利斯音调一如既往的平稳:“还有,您应该不用和我说敬语。”
我:?马斯鲁尔先生今年几岁?
马斯鲁尔:十七。
我:瞳孔地震
73.
“瑞希曼的商队在暗中参与人口贩卖,同时试图进行垄断活动。”
马斯鲁尔站在办公桌前,向自己的王汇报此次任务的结果:“王的猜测没有错,他有在思考将我国人民带出去做奴隶的事。”
“……未遂吗。”
“现在瑞希曼本人已经死了。”
辛巴德看着面前的文书,好似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也并不想对这发表评论:“这样啊。我们在阿库提亚得换个渠道商了。”
“是。”马斯鲁尔继续道,“克拉拉小姐并非法纳利斯。她的战斗方式与我们不同,极具技巧性,是受过教育才有的招式。”
战斗时,她的眼中没有属于法纳利斯的凶光。
“多拉贡也和我提过,她在剑术上也有所造诣。”
紫发男人抬起头,问:“马斯鲁尔,你认为克拉拉是个怎么样的人?”
“哈……”
法纳利斯似乎有些疑惑,但也简短回答了王的问题:“是个好人。”
“是吗,”辛巴德站起身来,转身恰巧从窗边看到楼下抱着文书穿梭在廊柱间的红发女性,“看来你们会成为好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