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从非兰传来的消息。”
会议室,周穹翻动着纸质文件,游息和何秋一左一右坐在两侧,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份文件,略一看去全是熟脸,整个外勤组几乎全员到齐。
电子大屏上投出几张图片,陈今语调平缓,声音不轻不重:“就在一周之前,当地警署接到向导报案有两名旅行者失踪,当地警察在密林搜了三天三夜才找到其中一名失踪的旅行者,由于当时该名旅行者已经精神失常,该案当即移交给了当地超管局。”
游息听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然而还没等细想,身边忽然响起某种诡异的动静。
“嚼嚼嚼……”
细微的咀嚼声在会议室清晰可闻,南昼面无表情嚼着包子,见游息看过来甚至相当慷慨把包子往前递了递。
游息脸色古怪:“……”
不儿,他记得来的路上没停车啊。
所以这是哪来的包子?
“野生的(嚼嚼嚼)……”南昼含糊不清道,三两下解决掉最后俩包子。
A队待遇已经降级成这样了?C队队长冲旁边人递了个眼神。
B队长摊手:我不造啊。
十数道诡异的视线往作为众人顶头上司的周穹身上游移一瞬,最后齐齐落到游息身上。
游息神色变了又变,最后在其他同事揶揄的目光下变成了难以言喻的慈爱,揉着南昼毛茸茸的脑袋:“乖,下次想吃什么跟哥说,野生的东西不健康。”
南昼:“?”
陈今没有理会这个小插曲,依旧在分析:“本来这只是一起正常不过的旅行失踪事件,是不必移交超管局处理的。但这名精神失常旅行者的话语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在当地传说中‘密林’是魔鬼的享乐之地,所有踏足的人都将被魔鬼的凶徒拖入地狱,而在旅行者的口中屡次出现‘魔鬼’‘凶徒’之类的字眼……”
“如果只是这样,也还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这就是超自然事件啊,”说话的是C队新签的合同工,才来不到一星期,打扮颇有些富贵逼人的意味:“精神失常的人不都是喜欢胡言乱语吗?”
陈今被大金链子闪得眼睛疼,偏过头继续说:“并且几乎同一时间,当地超管局捕捉到了组织行动的踪迹,这是当时传回的影像资料。”
街道行人往来,红圈画出的两名男子一前一后走在人流末处,前面的男人头戴鸭舌帽肩背吉他包,后面的男人则是一身黑袍从头到尾遮得严严实实。
从监控中截取出的视频画面并不清晰,不过短短数秒,两人已经消失在下个路口。
画面的最后一秒,黑袍男人似乎察觉到了监控的存在,朝镜头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镜头画面像是受到干扰般拖拽出长长的“滋啦”声,屏幕随即被满屏的雪花占据。
陈今退出视频,屏幕上浮现出几张人像:“多年前,‘魔术师’逃窜后加入一个名为‘复苏’的组织,这一组织十分神秘,却在世界多地都显露出了踪迹。目前已知的成员多为逃窜流犯和具有反社会倾向的极端人员,前段时间M国捕获了一批蓄谋对军事要塞投放炸弹的组织成员,从头目口中得知了‘复苏’组织内部几名主要成员的情况。”
“魔术师不必多说,大家前不久才打过照面。”她略过第一张图片,同时指向第二、第三张人像,“狙击手,代号‘零号’,国际通缉榜上排名前十的危险人物,于八年前加入组织,精通各类枪械与射击,出手从无失误。”
图片上是名低头抽烟的男子侧脸,眉尾有条不大的伤疤,看不出年纪,却莫名令人觉得桀骜异常,野性难驯。
“木槐,这其中最神秘也最危险的人物,一直跟随组织首领左右,常年穿着黑袍甚少与人互动,据传似乎有种特殊的能够令仪器设备失去运作的能力。”
“而这两个人,极大概率就是刚才监控视频中出现的两名组织成员。”
图上依旧没有正脸,宽大的黑色兜帽挡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略显瘦削的下巴,深色蔓状刺青从脖颈一直攀爬到脸上,很难不令人怀疑那副黑袍下的身躯是否都被藤蔓纠缠、占据。
一截被鲜血浇灌而恣意生长的绿色植物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植物的根茎深深扎进土壤中,枝叶被鲜血浸润,红色液体顺着薄薄的扇形叶片缓缓落到地上,游息瞳孔骤然一缩。
滴答,滴答……
液体滴落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蚂蚁爬过般挠人心肺。
木槐的形象简直和他在学校那晚见过的神秘人一模一样,再结合陈今的话,这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魔术师,木槐,奇怪的药剂,还有那只神出鬼没的水母……
这个组织和那件事到底有什么关系?游息收拢掌心,不着痕迹瞥了身旁的南昼一眼,又在对方有所察觉回望过来时迅速抽离视线,心中疑窦丛生。
陈今话落,反应最激动的依旧是蔺九,他一听到木槐有神秘能力眼睛顿时一亮:“这是什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异能?或者修真?”
蔺九:“那这个复苏指的就是灵气复苏了吧!”
何秋眼皮一跳,正准备说话,有人动作却比她更快,蔺九身旁一名肌肉紧实的男子一巴掌拍在蔺九脑门上,低吼出声:“闭嘴,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书。”
显眼包!
那一掌力气不小,蔺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头顶冒星星,他长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已经被人死死捂住了嘴巴。
“唔!唔……”喘不过气了!
男子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小子考公失败已经有点疯了,经常胡言乱语的。”
游息闻言中断了思考,打量了蔺九几眼,这才想起来对方就是那个连续三年报考超管局结果连续三年都失败的那个富家公子。
现在成了合同工,看来今年是准备改变策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