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蔺九那浩浩荡荡的律师团,游息神色微妙变化一瞬,低头翻看起了文件,心想对方如果因为劳务纠纷控告超管局的话局里多半讨不了好。
周穹表情看不出喜怒。
一滴冷汗从陈今额角流下。
陈今,如今的C队队长,主要负责情报收集与任务汇报工作,传言中未来最有可能继任局内第一把交椅的重点培养人才。
“……”
何秋笑着打圆场:“年轻人有活力也挺不错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群小辈对周穹似乎有种天然的畏惧。
周穹轻轻嗯了声,示意说回正事。
男人这才松开捂着蔺九的手,却惊恐发现后者已经翻起了白眼一副出气多进气少地模样。
“!!”
卧槽!
结合“复苏”组织的一贯做法,非兰超管局完全有理由怀疑两名旅行者的失踪同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并且按照经验来看,这个组织一旦显露踪迹,出手就绝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两名普通人,这其中势必还有某种更深更大的阴谋。
陈今最后说:“由于最近一次应对复苏的例子发生在上阳,非兰分局请求获得我们这边的援助。”
毕竟南非本地从未有过应对经验。
周穹适时发言:“你们怎么看?”
表面是问怎么看,实则是问谁愿意接手这个摊子。
众人面面相觑。
“要说援助的话,北美和欧洲那边不是更有经验吗?”有人问。
陈今一句话便堵了回去:“总局表示到时候会特派行动顾问。”
魔术师在上阳闹出的动静到底是太大了,虽然伤亡已经降到了最低,这群年轻人还是难免受到了挫折。毕竟自己的地盘让人给搅合了,这事怎么想都不光彩。
周穹扫过底下一张张年轻的面容,轻轻叹了口气,心知这群小辈其实都憋着口气,既想把罪魁祸首揪出来,又怕再次失败丢脸。
到底不过是一群小孩子罢了,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沉默中,渡易水忽然问了一嘴:“这个任务的补贴是多少?”
都去非洲了补贴总不能少吧?
陈今思索片刻,报了个数字。
“我去!”渡易水瞬间激动,“为了局里义不容辞,这次我说什么都要去!”
“老渡,你想钱想疯了吧,不是前几天才发工资吗?”有人咋舌。
“你一没老婆二没孩子还天天吃土的钱都花哪儿去了?”
渡易水却根本不理会,言辞恳切道:“我经济困难家,我需要每一分钱……”
游息闻言露出遗憾之色:“那太可惜了,任务要求年纪在45岁以下。”
他指着文件上一小行黑色字体,上面赫然写着:要求人员年龄在21周岁以上45周岁以下。
“怎么可能?!”
渡易水天崩地裂,然而他抓起那页纸左看右看又确实白纸黑字不容辩驳:“这是职场歧视!这是年龄歧视!我不服!”
被生活逼疯的中年人,恐怖如斯。
游息出声安慰,只是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消消气老渡,气坏了你可没钱治。”
渡易水心头一堵。
盛真真像极了添乱的:“是呀渡叔,换个思路想想,你虽然失去了这个任务,但你也确实没拿到这份收入啊。”
“是啊是啊,人还是得服老,过几年就该退休了,就别瞎折腾了。”
“就是就是。”一群人唯恐天下不乱。
渡易水:“……”这群死崽子。
“毕竟背上还有座山压着呢。”何秋凉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