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埃里亚长官有多么不甘心,一连几天过去始终未能找到当夜擅闯要地的毛贼,任是气得着急上火也别无他法,最后大手一拍将怒火转移到了嚣张潜伏的复苏组织成员身上。
作为特邀外援,领了丰厚外勤补贴的游息几人当仁不让准备上工。
彼时盛真真苦着脸转方向盘:“我还以为我们只需要提供技术指导,为什么要真的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外面飞沙走石仿若荒星遗迹般的景象昭示着这句话的可信度,赤地千里,杳无人烟,只零星隔着老远看见几只有蹄类动物的影子,一靠近便消失不见了。风滚草零落地随风行进,视野中烟尘弥漫,四面萧瑟,道路蜿蜒看不到尽头。
南昼没说什么,从表情上不难看出他对此言深表认同。
游息摇头:“你还是太年轻,不知道什么是钱难挣屎难吃。”
盛真真大惊:“游哥你吃过?”
“……”游息懒得搭理他,“开你的车。”
无论是从监控还是一贯行事作风推测,密林在很大概率上都是复苏组织此次行动的重要地点。
车辆七扭八扭驶过长长一段碎石路,不知过了多久,道路已经变得崎岖不堪,眼前的景象终于有了变化。
一排低矮的小屋出现在两侧,视野中已经有了人的足迹。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烧灼的温度逐渐取代了深夜的冰寒,云破天开,阳光照亮整片大地,微风拂过林木梢头,枝叶轻轻晃动。
“这就是密林了。”游息摇下车窗,“前面进不去了,准备靠边停车。”
盛真真应了声,等到车辆停好下车的时候有几个小孩儿凑了过来。
陌生车辆的到来似乎惊动了什么,一名年长些的孩子开口:“你们需要向导吗?我们可以带路。”
每年都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旅行者来到密林探险,到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一条成熟产业链。
见游息几人迟迟没有反应,那孩子又道:“很便宜的,只需要100非兰币……或者50,50也行!”
游息竖起一根手指:“你们人太多了,我只需要一名向导。”
几个孩子你看我我看你好一阵,最后齐齐转过身去,挨着脑袋嘀嘀咕咕商量起来。
“可以,尼格会负责带领你们的。”几分钟后商议有了结果,一名瘦弱的小孩被推了出来。
南昼歪了歪脑袋,他从这名人类幼崽身上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味。
有点熟悉……
被推出来的孩子格外瘦小,黝黑的皮肤模糊了五官,一双乌亮的眼睛在太阳下发着光,他伸出手:“我叫尼格,我可以带你们进入密林。不过你得先付我25块钱定金,剩下的25块钱可以出来之后再付。”
“话说非兰币和华国币的汇率是多少啊?”盛真真悄咪咪摸出手机,最后得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数字。
“哇塞!极品廉价劳动力!”盛真真看这群小孩的目光都变得怜爱起来。
开头那个年长的小孩应该是这群孩子中的领头人,像是怕几人对同伴不满意,在一旁补充道:“尼格是我们之中最熟悉密林的人了,他的父亲是最深处的采矿工,去密林的路每天都要走上三遍。”
“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啦!”
“对啊,那些中介公司还会想方设法坑骗你们的钱,又贵又没有意思,我们比他们好用多了……”
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这群孩子开始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游息从南昼兜里摸出一把糖分给他们,一群小孩识趣地嬉笑跑开。
尼格太过瘦弱,看着不过七八岁的模样,还没一个成年人腰高,游息蹲下.身,回握住了对方伸出的手:“成交。”
这边买卖敲定,另一边南昼摸着空荡的口袋,慢半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偷家了:“??”
愤怒的视线射向罪魁祸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干嘛?!”
他的糖!他的!
游息:“……”
游息总不能说自己掏顺手了,谁让南昼兜里每次都有东西,跟固定打野点似的。
他只恨自己手贱,前不久才表态拒绝拉开距离这会儿又手贱摸到人家兜里……手啊手,你让我感到羞愧!
游息叹气:“抱歉,手有自己的想法。”
南昼不依不饶:“没了,都没了!”
“谁说的?”游息挑了下眉毛,翻转手腕变戏法似的翻出两颗兔子奶糖,“喏,给你留了俩。”
南昼:“……!”欺水母太甚!
他想骂点什么,结果一张口就被塞了块白色奶糖,下意识用牙咬住,舌头碰了碰,丝丝缕缕甜意在口腔漫开。
游息神态自若收回手:“好了,吃了糖就不许生气了。毕竟我要是记得没错,我抽屉里应该还有包野生的糖,不过不知道哪里去了。”
“你说它们是不是自己长腿跑走了呢?”
南昼嚼着东西视线游移:“……可、可能吧,成精了。”
#固定打野点#
#野怪怎么来的你先别管#
盛真真捂着眼睛,很想指指点点但又不太敢,只能上前一步挡住了尼格的视线小声蛐蛐:“小孩子别看这个,黏牙。”
“……”
密林附近浓荫青碧流水潺潺,是与此前截然不同的无限生机,枝头的嫩叶犹凝着莹莹水光。
啪嗒,一滴水落到地上。
劳工头也不抬挑着担砂石走向河边,赤着上半身,骨头嶙峋突起撑着薄薄一层皮肉,背脊佝偻,皮肤在日复一日的烈阳炙烤下成了深色,脚步声也被激流的河水冲碎。
四周是一群做着同样工作的当地劳工,那一排排的木屋就是这些工人家庭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