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虞墨答话,只见那双秋水美目轻轻一眨,尾音婉转轻柔:“虞大人且放宽心,这儿可是我的地盘,出不了什么岔子。”
话音未落,严时清已翩然起身,她素手轻扬,车帘被缓缓掀起,裙裾在风中轻轻飘动,划出一道优美而灵动的弧线。
瑞锦坊的小厮早候在阶前,见贵人莲步轻移,他忙躬身迎了上来,引着往后院走去。虞墨带着星儿,脚步沉稳,紧随其后。
及至后院,步入一间布置典雅的房间,房内檀香袅袅,如丝如缕地弥漫在空气中,淡雅香气让人心神安宁。
房间墙壁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笔墨酣畅淋漓,意境深远。博古架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精美的瓷器玉器,釉色温润,雕琢细腻,皆是佳品。
严时清莲步轻移,轻轻解下狐裘,随手递与屋内侍女,转身之际,正瞧见虞墨牵着星儿款步而入。
一大一小,皆是神色严肃的模样,虞墨眉头微蹙,星儿则紧紧地拉着他的手,小脸绷得紧紧的,那模样倒是颇有趣意。
严时清见状,轻笑一声,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瞬间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虞大人和星儿不必如此紧张,来,都坐下吧。”她伸出纤纤玉手,指尖如葱,轻轻示意两人落座。
这时,一位身着绛紫色锦缎华服、气韵温婉雅致的中年女子莲步轻移,缓缓而至。
她发髻高挽,斜插着一支翡翠步摇,随着步伐微微晃动,仪态袅袅,她便是瑞锦坊的掌柜,亦是兰翡的母亲——云姨。
“小小姐可算来了,前日新收了一批上等的白狐皮,那毛色啊,洁白似雪,没有一丝杂色,质地更是柔软细腻,摸起来就像云朵一般,正想着给您做件暖和又漂亮的斗篷呢。”
云姨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声音轻柔婉转,目光在虞墨和星儿身上轻轻扫过,带着几分好奇,“这两位是?”
严时清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温声介绍道:“云姨,这位是虞墨虞大人,这位是星儿。云姨,你安排人带星儿这孩子去洗漱换身衣裳,再做些可口的吃食,这孩子怕是饿坏了。”
云姨闻言,连忙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角的细纹都堆在了一起:“好嘞,小小姐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她便轻轻拍了拍手,唤来一名模样清秀的侍女,轻声吩咐了几句。
侍女领命,微笑着走到星儿面前,缓缓蹲下身子,轻声细语道:“小公子,跟奴婢来吧,奴婢带您去洗漱,换身漂亮衣裳,再吃些好吃的点心。”
星儿抬眸看了看严时清与虞墨,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信任,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拉住侍女的衣角,跟着侍女去了。
待星儿她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云姨轻轻牵起严时清的手,引着她缓步行至软榻处坐下。
随后,云姨轻盈转身,从一旁的紫檀木茶几上提起茶壶,手腕轻转,动作娴熟优雅地斟了一杯清茶。
刹那间,茶香袅袅升起,如一缕轻烟,与屋内弥漫的淡淡檀香交织缠绕,平添了几分雅致与静谧。
“小小姐,您许久未来瑞锦坊了,之前量身做的尺寸,怕是如今已不合适了。不如让云姨再为您量身,也好为您定制几套衣衫,您看可好?”
云姨的话语轻柔婉转,带着几分宠溺,此刻她正背对着虞墨,悄悄向严时清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中蕴含着几分深意与紧迫。
严时清心领神会,正欲开口,却见虞墨已先一步起身,拱手行礼,声音沉稳。
“娘娘,小的去外面候着。您和云姨慢慢聊,若有吩咐,唤小的便是。”言罢,便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待虞墨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云姨连忙快步行至严时清身侧,压低了声音,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小小姐,北边传来紧急消息,三皇子在北境遭遇刺杀,幸得云三相救,才免于一难。那些刺客全部服毒自尽,无一活口,显然是有备而来。我们的人暗中调查,发现那些刺客虽是柔然人的装扮,但极有可能是大雍人假扮的。”
严时清杏眼微睁,眸中闪过一抹惊讶,她知晓云姨支开虞墨,必有要事相告,却未曾料到,竟是如此出人意料的消息。
与此同时,房间外不远处,一名身着劲装的侍从匆匆而来,脚步轻快却又不失沉稳。
他附在虞墨耳边低语了几句,虞墨神色平静,只轻轻抬了抬手,那人便悄然退下,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无息。
“小小姐,三皇子遇刺一事,您可有头绪?”云姨微微倾身,目光中满是忧虑,眉头紧紧蹙起,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