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仪大喜,“月姐姐,你答应啦?”
宁檐月面露疑惑看向何仪,“答应什么?”
何仪:“……”好、好厉害的男色,居然把一向清醒自持的月姐姐给迷晕了!
何仪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宁檐月一瞬间就读懂了背后的含义,一脸黑线。
“何仪,你先回去,今天不营业了。”
何仪一愣,宁檐月很少喊她全名,一般这么正式地喊她名字,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她知道宁檐月一直在寻找一个人。
何仪猛然看向眼前的客人。
刚才他们在说什么红线,难道……
“月姐姐,你……要走了吗?”何仪露出难过的神情。
这也太突然了。
早知道她就不把人领进来了,可是……月姐姐等了他好久,真的好久好久……
那样孤寂漫长的岁月,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一千年,太漫长了。
何仪看着宁檐月,默默低下了头。
她舍不得月姐姐走,可是、也舍不得月姐姐留。
宁檐月有一瞬间生出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动。
她真的受够了,她要离开。
立刻,马上!
可听见何仪小心翼翼的提问,她又恢复清醒。
她在这个世上并非完全无牵无挂,何家世世代代侍奉了她六百年。
至少,她该和何家人告个别……
宁檐月摸了摸何仪的头,温柔安慰:“小丫头,还没那么快,至少,我会和你好好告个别再走。”
“真、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何仪用力点头,“好,月姐姐,我先回家,你一定要记得和我告别,不要一个人偷偷走掉,让我……送送你,好不好?”
宁檐月一笑,“好。”
何仪一走,店里就变得更安静了。
宁檐月掀起眼皮,视线落到客人身上。
这人生了一副矜贵的好皮相,五官精致立体,面容温润如玉,清明的眸下盈着一对浅浅的卧蚕,眼尾微微下撇,仿佛看谁都深情。
这张脸和梦中的人像也不像,她分辨不清,毕竟她不记得那人是谁,也从未见过他的容貌。
眼前人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显得更加深情,“宁老板?”
他的嗓音低沉,似岁月悠久的古钟。
宁檐月差点陷入被他深爱着的错觉中,她闭上眼睛再睁开,说:“请坐。”
男人指了指身后,“不用到那里面去?”
“不用。”那是接待死人的,他不是。
宁檐月泡了两杯咖啡,坐到对面,“这位客人怎么称呼?”
男人答道:“陆时野,时间的时,旷野的野。”
陆时野。
宁檐月微微点头,自我介绍:“宁檐月。”
陆时野也点点头,“嗯,我知道。”
宁檐月没有深究,何仪说他能看见,那大概是从一些亡魂口中知道的她。
“陆先生,你想委托什么?”
陆时野收起浅淡的笑意,神色认真起来,“宁老板是否知道长园路这个地方?”
长园路?
宁檐月想了一会儿答道:“有所耳闻,新闻里有放过。”内容是开发商动工时挖出一具腐烂的尸体,警方介入调查,项目被紧急叫停。
后续怎么样了,她没太关注。
陆时野道:“开发商正是我们陆氏集团,目前这块地已经重新动工,但是并不顺利。”
长园路挖出的尸体是一具白骨,看上去已经死了很长时间,调查难度极大,警方侦查进度缓慢。
由于长园路项目是多方投资,投资方屡屡施压,警方只能先撤了封锁线让陆氏集团重新动工。
可奇怪的事发生了——
那重如巨石的铲斗无论怎么落铲都铲不进地面,就好像隔了一层屏障,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一样。
“家里长辈迷信,请了所谓的大师做法,但用处不大,这事被爆了出去,陆氏集团的声誉受到很大影响。”陆时野说,“我亲自去工地看过,看见了……一个白影,或许称为‘鬼魂’更加贴切一点?”
闹鬼。
宁檐月在心里下了定论。
也难怪何仪那丫头说跟平时接的活差不多。
宁檐月若有所思,问道:“陆先生既然能看见,是否可以沟通?”
陆时野微微一笑:“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宁檐月:“……”也对。
他贴心地补充了一句,“我只能看见。”
宁檐月爽快道:“陆先生的委托我接了。”
陆时野对宁檐月态度的转变有些诧异,“宁老板答应的这么快?”
“那你希望我拒绝?”宁檐月反问。
“当然不希望,只是宁老板连条件都不谈就直接答应,让我比较好奇宁老板愿意答应我的原因,”他顿了一会,视线落在某处,“是因为这条红线?”
那条红线仍然连接着两人,也只有两人能看见。
宁檐月十分坦率,“是。”
“条件不着急谈,等事情解决了以后再说。”她死了以后不知道会怎么样,所以不想欠谁的。
陆时野抬指拨弄红线,红线却穿过他的手指,并无实体,“我和宁老板之间是有某种特殊的缘分?”
宁檐月不置可否,道:“希望陆先生记得刚才的承诺,无论我开出什么条件,你都答应。”
陆时野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像是难过,但没让宁檐月察觉。
他笑笑,“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