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野点了点头。
何仪闷在咖啡店里,看着空荡荡的店铺难受,原来也没觉得店里有多热闹,这下更安静了。
平常这时候,月姐姐在做什么呢?
她伸出手指了指窗边的位置,心道:要么坐在这里发呆。
又指了指楼梯口,要么在楼上休息。
再指了指月厅,或者在这接待新来的客人。
好空啊。
平常月姐姐也不怎么弄出声响,她都不曾觉得有这么空荡过。
要是月姐姐能回来就好了。
何仪颓丧地趴在吧台上,把脸埋进臂弯里,“月姐姐……”
“嗯,我在。”
何仪:“?”
她刚才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月姐姐,我真的是太想你了。”
“那还不抬头看看我。”
“!”何仪猛然抬起头,整个人一瞬间处于宕机状态。
“月姐姐……真的是你吗?不是我的幻觉?”
宁檐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了笑,“嗯,真的是我。”
何仪抓住宁檐月的手,温的,暖的,是真人!
“月姐姐,你回来啦!”何仪一时间兴奋无比,很快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心情一下跌入谷底。
她小心翼翼地问,“月姐姐你……没有走成吗?那位陆少爷不是你要找的人吗?”
宁檐月拍了拍何仪的手,“他是,但是出了一点问题,我可能还会再留一段时间。”
何仪握紧宁檐月的手,“月姐姐,我知道你在这个世界停留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我不敢要求什么,但至少下次你要离开的时候,让我来为你举办个告别仪式,我们好好告个别,好不好?”
宁檐月摸了摸她的头,“好。”
“小仪,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帮我把天星兰拿下来吧。”
“好。”何仪立马跑上楼抱来天星兰,“月姐姐,你要把花送人吗?”
“嗯,说了送人。”宁檐月说。
“是那位陆少爷?”何仪试探地问。
“嗯。”
何仪心里有些复杂,她知道陆时野对宁檐月很重要,但看宁檐月对陆时野的上心程度,让她有些替哥哥感到难过。
“月姐姐,哥哥……”
“小仪——”
一阵铃声忽然而至打断宁檐月的话,何仪接起电话,“喂,你好。嗯,我是。什么?在哪里?好,我马上过去。”
宁檐月听出是件急事,“小仪,出什么事了?”
何仪一把抓起包包,“月姐姐,哥哥喝多了,我现在要去接他。”
宁檐月微微皱眉,“我和你一起去。”
何仪看了一眼台上的天星兰,“月姐姐,我自己去就好了,我喊上许哥哥一起。”
宁檐月没再坚持,“好,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会赶来。”
何仪点头,跑了出去。
她在店外看了一眼宁檐月,叹了口气,哥哥,对不起,但是不该有的念想还是断了吧。
——
家政阿姨打完招呼离开,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位姑娘,抱着盆花。
宁檐月率先开口,“你好,我找陆时野。”
阿姨虽然疑惑,但还是让开门,冲里面喊,“陆少爷,有客人找。”
陆时野烦闷地捏了捏鼻子,应道:“来了。”
他走到门边,一看是宁檐月,脸色立马阴转晴,道:“檐月,你回来了。”
阿姨一看陆时野变开心,心如明镜似的,“陆少爷,那我先走了。”
陆时野点头,“嗯,王姨路上小心。”
王姨脸上挂上意味深长的笑,“好好好。”
陆时野将宁檐月请进屋,“檐月,鸣天的回复是什么?”
宁檐月坦诚道:“我的记忆不全,所以走不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恢复记忆,只知道与你有关,所以我来找你。”
她把天星兰捧给陆时野,“说要送你的天星兰,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不会嫌弃。”陆时野接过,拉着宁檐月坐下,小心翼翼地将花放在茶几上。
他看向宁檐月,“抱歉,檐月,我不知道要怎么恢复你的记忆。”当初他已无力封住她的记忆,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
“没关系。”宁檐月说,“既然知道与你有关,总会找到方法。”
“你会帮我的,对吧?”
陆时野点头,“嗯,我会帮你。”
“谢谢。”
“当天星兰盛开之时,我会来见你。”宁檐月看着陆时野的眼睛,认真地问道,“这应该是你说过的话,天星兰对我们很重要吗?你为什么会说这样一句话?可以跟我讲讲以前的事吗?”
陆时野忽而蹙起眉,“檐月,你真的想知道?”
宁檐月微笑,“不用担心,我大概猜到了以前有些不好的事情,但是没关系,我能接受。”
这一千年,漫长、离别、痛苦、疾病,她都在被迫接受,已经习惯了。
陆时野望向面前的天星兰,低声问道:“檐月,你知道天星兰的花语是什么吗?”
宁檐月答:“希望。”
“还有,”陆时野接话,“新生”
他看向她,“这是我们赋予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