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倏忽而过,眨眼便到关越诗回程的日子。
单丛看着窝在自家撸狗的关越诗,忍不住问:“陆林深什么时候到?”
关越诗没好气道:“不知道。”
单丛纳罕:“那你怎么知道他今天要来接你?”
关越诗拿起手边的西瓜汁,毫不客气灌了一口,这才回道:“我猜的,不行吗?”
单丛彻底无语:“合着你俩沟通,全靠意念?”
关越诗一噎,能靠意念倒是好了,她也不至于为个“重新议定”抓心挠肺到现在。
说起这个,便不得不提三天前那个混乱的夜晚。说实话,初初听见陆林深那话时,关越诗还以为他是要反悔,可等看清陆林深认真的眉眼,关越诗一瞬间福如心至。
“你想怎么重议?”她听到自己问。
陆林深却是明显地踟蹰起来:“我……给我几天时间小诗,我需要好好想想。”
他惯来稳妥,如方才那般已属难得,关越诗便没想继续为难,但——
“那,你总要给我个期限。”她追问道。
陆林深认真思考片刻,答:“你返程前,我定来给你答案。”
关越诗信了,于是那日一早,轻飘飘便放了他离开。
但这王八蛋,关越诗忿忿地想,这王八蛋竟然一离开就是三天。三天里,他短信都没发来一个不说,明天一早她就要离开了,他竟然还是毫无音讯。
若今日他还不出现……
“老大,老大……”关越诗正沮丧着,单丛突然出声。
打个瞌睡都有人递枕头,“干嘛?!”关越诗气焰嚣张道。
单丛“嘶”了一声,提醒道:“金爪儿的脑袋,好像快被你揉秃了。”
关越诗一囧:“你不早说。”
单丛不敢言也不敢怒,但会暗戳戳挑事儿:“眼看晌午了,陆林深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你不提他能死啊?”关越诗拍拍金爪儿脑袋,指使道,“金爪儿,咬他。”
单丛嗤笑:“我养的狗,还能听你的不成?”
话音未落,却见金爪儿抬起头,果真衔了衔他的裤腿。虽是假的撕咬,却仍叫单丛眼热:“连你也欺负我。”
他拍拍大黄脑袋,对关越诗道:“带走带走,这狗我不要了。”
关越诗一巴掌拍过来:“瞎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
单丛正觉委屈,却见关越诗摸摸金爪儿的脑袋,哄道:“金爪儿乖乖,姨姨赚了奖金给金爪儿买大骨头吃好不好?我们不听哥哥瞎说哦,咱们不要他了也不可能不要金爪儿呀。”
单丛这才反应过来,嘴上嫌弃道:“怎么跟小宇似的,还要人哄。”手却已经撸了上去,学着关越诗道:“哥哥开玩笑呢,金爪儿不当真哈,哥……”
“等等,”单丛撸狗的手顿住,“你刚说,你是金爪儿的谁来着?”
关越诗启唇轻笑:“姨姨,嘻嘻。”
“关越诗,你不占我便宜能死啊?”一记爆栗紧跟着怒吼砸过来。
关越诗结结实实挨了一凿,捂着脑袋躲出老远,仍不忘继续挑衅:“自己反应慢,赖谁?略略略。”
“我还治不了你了?”
单丛撸着袖子就要上前,一道清凌凌的男声却响起来:“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关越诗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单丛却像找到了同盟:“你来得正是时候!”
“你来评评理,这大早上的,你家关越诗来了以后,吃吃喝喝摸摸我都管够。结果她呢?临走临走,还不忘占我便宜!”
单丛叉着腰撞了撞陆林深胳膊:“做人哪能像她这样,你说是不是,陆林深?”
陆林深没有说话,视线逡巡几瞬后,停在了关越诗面上。
关越诗被他看得发慌,不自在道:“你看我干什么?”
“么么……”
关越诗瞬间跳起:“说什么呢这是?”她捂住陆林深的嘴巴觑向一旁,“还有外人在呢。”
陆林深梗了一下,刚还冷峻的眉眼不知怎么就松散下来:“知道了。”关越诗这才放开他,只垂着眼帘,仍旧不怎么看他。
这俩完蛋玩意儿。
“谁还不能‘meme’了?”单丛呼噜着金爪儿的脑袋,强势挽尊道,“看到没?摸摸,我自己也可以!”
关越诗觉得简直没眼看:“我们回了,你自个儿好好摸吧,哦,对了。”
她回头道:“别忘了换个地方,不然金爪儿的脑袋真要秃了。”
两人身影眨眼消失,“这个恶女!”单丛感慨一声,忍不住求附和道,“你说是吧,金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