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半碗药终究是被萧怀亭喝了,他没再勉强不愿意喝药的楚明空,干脆自己把微凉的药全数喝了。
这次楚明空倒是没拦着他喝,刚刚萧怀亭为了哄她,自己也说了,她吃了多少苦,他便也吃多少苦。
可是她心里也清楚,这凉了的药会更苦三分。
不过不急,他能吃苦,自然也是有甜头的。
待到他全部喝完药,萧怀亭看向怀里的人,“昭昭可满意?”
“这可是你自己要喝的,我可没说,为何问我满意否?”楚明空悄悄的往后边挪了几步,这人的某些地方实在是有些硌着她了。
萧怀亭的目光在楚明空这里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笑了笑,手上的碗随意往桌上放着。
下一瞬,楚明空竟是猝不及防被这人打横抱起来,朝着她们的床走去。
“喂!”楚明空挥着手垂在萧怀亭的肩上,“萧翊之,你还记得自己刚刚怎么说的吗?”
翊之是萧怀亭的字,他不喜欢这个字,京中极少有人这般喊他,可是从楚明空口中喊出来,却令他很动心。
他心里清楚,楚明空是当真慌了,才会把他的小字都喊出来。
任由怀里的人挥舞着拳头砸在他的胸口,肩头……萧怀亭都不为所动,径自走过去。
楚明空这会脑子有些不清醒,她被困在他的怀中,恰好抬头就是喉间突出的那一块喉结。
她想起之前两人一起时,她总是喜欢咬这里,萧怀亭会因此失控,她喜欢他因为她失控。
方才喝药时,这处喉结也是一直滚动着,她那时候一直盯着看,心里想着若是咬上一口会如何……
待到楚明空的柔软的唇触及他的喉结时,萧怀亭的步子硬生生的顿了一瞬,在贝齿啃咬住喉结的时候,萧怀亭觉得他要疯了。
两人的衣袍莫名在楚明空的挣扎中纠缠在一起。
他咬紧牙,垂头看着仍旧细细啃着咬住喉结的某人的脑袋顶,忍不住闷哼一声。
“昭昭,这是你招我的!”
听见了这句话,楚明空终于放过了被咬的发红的某处,抬起头,双眸之中满是无辜,甚至弥漫着一层迷蒙感。
萧怀亭步子加快,将人放置在床榻上,楚明空赶忙坐起身想爬开,腿却被他压住了。
“晚了”,萧怀亭的嗓子几乎喑哑的不成样子,最后一声“昭昭”更是被他直接咽入了喉间。
楚明空被萧怀亭禁锢着,宛若岸上搁浅的河蚌。
外头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一阵大风,庭院中的树被大风卷的左右晃动,枝叶被摇的散落了整整一地。
不知何时凝结的露水沾湿了零落于地上的叶子,更深露重时,叶片面上更是盛满了露水。
楚明空睁开眼看见外头撒进来的光时,只觉得自己似乎昏睡了许久。
想起昨晚的萧怀亭,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昨晚几乎没睡一直到晨光熹微时,简直吃尽了苦头,往后,她再也不要再惹他了。
有人推门进来的时候,楚明空甚至没多想,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秋苓提着食盒好生放在了桌上,转身看了看还在床上睡着的楚明空,眼神复杂,不由得摇了摇头。
以往郡主都没有这么晚起过的,现在是一天起的比一天晚了,都快用午膳的时候了,她要不要叫醒郡主呢?
秋苓也只是犹豫了一阵,萧怀亭便进来了。
见状,她也不用纠结了,直接退了出去。
楚明空这会儿心里是有些后悔的,若是知道方才进来的是秋苓,她就应该在方才起身的。
谁成想,终究是错失良机。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
虽然萧怀亭的步子很轻,可是楚明空仍旧察觉到,他似乎是在往她这边走。
她方才才转了身朝着外头的,但是这会儿并不想看见萧怀亭这厮,犹豫了下,还是翻了身,改成了面朝里。
“昭昭?”那人试着喊她,楚明空只当自己还在睡觉,没有听见。
直到床边突然陷落一个角,楚明空几乎是瞬间弹坐起了身,看向萧怀亭的双眸中满是幽怨与控诉。
“你要干什么?”楚明空防备的姿态很明显,萧怀亭不由得失笑。
他昨晚和今早,的确过分。
“昭昭,我什么都不做,你先起来用膳再睡,等会儿饿坏了身子。”低沉平稳的嗓音安抚着楚明空。
楚明空瞅了他一会儿,萧怀亭确实规规矩矩坐在床沿,而且如今还是白天。
她抱紧了身前的被子,闷着声对萧怀亭道:“你出去,我自己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