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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魏,苗疆也,瘴气弥漫,巫蛊妖鬼盛行。这猫尾巴并非从活狸奴身上取下,而是巫医炼出的灵物,这条毛茸茸的尾巴通过特质膏药与臀骨处的皮肉粘在一起,历时三日方能与人体融合,彼时就似可爱狸奴们的真尾巴一般,可随主人意志摇来摇去。
当年圣人登基,楚安衾为了固宠,给自己“生”了条猫尾。贺珘起初忧虑猫尾巴会有副作用,遂让楚安衾摘掉,可她哪知道,自己早成了女人逃离家族和卑位低身的手段,清河郡主拼了命也要在天子身边留下,哪怕沦为禁脔也比困在齐王府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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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安衾调整呼吸,撑着榻沿缓缓坐起,挺直雪背,绒绒又油亮的猫尾垂落,尾尖若有似无地轻点着榻面。
她拢上微散的衣襟,掩住一身冰肌玉骨,唯有颈间那圈淡淡红痕,昭示着方才的惊心动魄的情事。
贺珘取过干净的布帛,将楚安衾揽入怀中,天子不语,认真地为妻子拭尽狼藉。
“小山,药要凉了。”
她抬眸望向贺珘。
贺珘并未言语,只依言端过那碗温凉的药,褐色的汤药倒映出她们亲密的模样,圣人摩挲着碗壁,并不急于饮下。
“在相国寺的一个月,那老住持待你如何?”她忽然问道。
楚安衾笑了,目光坦然地迎上贺珘。
“其言行热络,谈及陛下近日对佛门之关注时,尤甚。”
贺珘闻言,无奈一笑,随即将汤药一饮而尽,苦涩滋味在舌尖蔓延,她眉间微蹙,放下空碗。
她语气平淡:“怕是心虚。”
楚安衾听懂了其中的意思,女人秀眉轻蹙:“小山,做事要三思而后行。”
年轻的天子起身踱步至案前,拿起那份河东逢霖的瑞报,语气却依然忧心忡忡。
“今岁大旱,河东饿殍遍野,而天下寺庙,占良田万顷,金帛如山。僧尼隐匿人口,不纳赋税,不出徭役。更有甚者与地方世族狼狈为奸,借放贷、法事之名,剥削百姓,大肆敛财。此等‘清净之地’,早已成了附骨之疽。”
楚安衾静静听着,指尖在袖中微微收拢。
贺珘所言,她岂会不知?
然而齐王府与江南诸多寺庙便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她的父王楚促每年从亦那些“香火钱”和“供奉”中获利颇丰。
贺珘必然也知道这一点。
女人轻叹一声,措辞间用起敬称:“圣人若欲灭佛,恐将引天下之动荡。北周武帝旧事,便是前车之鉴。您励精图治十六年,方有如今局面,若因佛寺之事,激起民愤,或使世族借机发难……妾身实是忧心大家处境。”
那人转身,望向楚安衾,目光如炬:“动荡?痈疽不除,谈何长治久安?世族借佛寺以自利,佛寺倚世族以存身,朕灭佛,便是断世族一臂。这脓疮,迟早要除。”
她复缓步走近女人,望着榻上人,声音温柔:“皇后昔为储师,岂会不懂?”
楚安衾抬头,眸中不见慌乱,她不置可否:“朝政大事,非妾身所能置喙。”
“齐王府与江南诸寺牵连不浅。”
细腻冰凉的指尖抚过楚安衾的脸庞,年轻的圣人温声细语,在皇后面前不动声色地施压
“去告诉齐王,收起那些心思。灭佛诏书不日即下,朕劝他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