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祁绮这下也没了吃饭的心情,火急火燎地就要撂下筷子:“我现在去找副导开个会,看看怎么弄备选方案。先挂了。”
“诶诶诶。”覃晚急忙喊住她,“我前几天在朋友圈看到有个师兄正好在那边做田野调查,我联系联系他,看他有没有空,能不能来救场。”
祁绮要伸向屏幕的手堪堪止住,顿了两秒说:“行,出场费好说。”想到那尊金主,原本焦虑的神色也缓和了几分,“只要能来,价钱随便开!”
覃晚撇了撇嘴,嗔道:“资本家!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大方。”
她眼珠一转,扭过头看向旁边一直沉默喝茶的叶景年,露出一个狡黠地笑:“景年哥,要不要跟我一起罢工?不涨薪我们就撂挑子不干了。”
话音一落,两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叶景年脸上。叶景年那张常年挂着温润微笑的脸,神色不变。
“好啊。”他慢悠悠地应了一声,故意没去看祁绮投来的一记眼刀。他往沙发背上一靠,熟稔地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人:“祁大导演,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覃晚本是口嗨,没成想向来正经的叶景年居然真接了她的茬,顿时来了劲,狗腿地跟上话头:“对对对,我们景年哥可是影帝诶!”
话音刚落,覃晚手机“叮”一声,师兄那边回了消息说有空。她低头扫了一眼,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话有点拉踩的意味,心底不由虚了一截——还好师兄不在场。
祁绮瞥了两人一眼,懒得搭理他们,拿起靠在桌面上的手机,直截了当地问:“你师兄怎么说,能来不?”
说到正经事,覃晚也收了嬉闹神色,乖乖点了点头:“他说有空,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来”
祁绮点了点头:“行,那你还来不?”
——
两天后,玉树巴塘机场。
覃晚透过玻璃隔档看到远处嶙峋的雪山,身体暂时一切如常,她不禁暗喜——幸好来了。
说实话,那天她也没多犹豫。一是机票都买了,出发前两天退票,照现在的航司的“抢劫”制度,估计就退个零头回来;另一方面,从上个月开始,师兄朋友圈开始日更,三天两头不是多刺绿绒蒿就是雪兔子、暗紫贝母,急的她在实验室团团转。
但上次高反留给她的记忆太死亡了,她下辈子估计都忘不掉那整个人吐到虚脱的痛苦,因而师兄邀请了好几次她,说是跟着一起玩玩她都委婉拒绝了。
想到这儿,覃晚本来侥幸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她低头瞥了眼塞得鼓鼓囊囊的托特包,便携氧气瓶整整齐齐塞了好几罐,暗想:只要苟住,应该能全乎地回去吧……吧。
这个机场不大,没走两步,便看到出口处的小张穿着厚重的白色羽绒服,外头套了件印着节目组logo的黑色马甲,此刻正东张西望,莫名有些喜感,像只呆呆的小企鹅。
随行PD眼尖,先一步瞧见了她,拍了拍还在死盯出口的小张。小张迷迷糊糊地顺着PD的指引望过来,好半天才和覃晚对上视线。
“覃老师!”小张掠过人群向她激动挥手。
覃晚见她朝自己走来来,正要快走迎上去,可没迈两步又紧急刹住——苟住……两个字在脑子里炸开,她硬生生放慢了步子。
看着她兴冲冲地奔过来,心里一紧,赶忙提醒道:“小张,你别跑,容易高反!”
“哎呀没事,我青海人,就这高度,反不了一点。”小张站在跟前,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她别麦,一边还探着脑袋四下搜寻,眼神在稀稀落落的到达人群里来回扫荡。
“覃老师,林老师没和您一起吗?”小张找半天没见到人,声音弱弱地发问。
“他没和我一起啊。”覃晚有些莫名,掏出手机打开林深的微信。那天他临登机前看到她发过来的照片,夸了句好看,还说下飞机后要视频亲自看看她的阳台,结果这都两天了,对话框出奇地平静。
本以为是他太忙了,覃晚也没去打搅,而且主动给他拨视频,也太上赶着了,不行不行。
可此刻屏幕上那行“两天前”的日期标记,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奇怪,统筹说给您和林老师订的是同一趟航班呀?”小张皱着眉,看着国内到达大厅里越来越稀疏的人流,语气里带上了焦急,“我这也没林老师联系方式呀,还以为他会和您一起。”
“别急别急。”覃晚嘴上安抚着面前的小姑娘,心里却也开始打鼓。她扬了扬手机:“我有他联系方式,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系统自带的铃声响了许久,一声接一声,空旷而机械,却迟迟无人接听。最后屏幕上跳出“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试……”的冷冰冰提醒。
覃晚此刻也有些急了,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她挂断电话,指尖滑到祁绮的对话框,一个电话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