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野离开后，周兴跑到叶明身旁，“师父，你真不知道他是谁啊？”

叶明莫名其妙，“废话，我就见了他一面。你真以为我福尔摩斯啊？”

他回着，语气中带着几分被厉野激怒的不快。

周兴“啧”了一声，也不多说，直接搜索厉野的名字，把笔记本甩在他面前，“看。”

屏幕上赫然是厉野的照片，西装革履。

叶明眉毛一挑，来了兴趣，食指向下快速滑动鼠标，看完后下定结论，“这小子也今天生日啊……难怪。”

周兴简直恨铁不成钢，“这是重点吗？哥！”

“重点是人家的身份，title！”

叶明伸手捂住耳朵，狠狠瞪他一眼，“身份？title？你这狗腿子，人有权有钱会通过空气传播给你吗？”

“再者，我们现在是在办案。”

周兴悻悻，“倒也是。”

说完，突然一下反应过来，“师父，咱这只是调解、调解而已！”

另一头，徐文正坐在调解室外等着。

他坐得很直，即使脸上挂彩，依然维持着惯有的姿态。

看见厉野出来，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厉野脚步微顿，白炽灯下，他可以清楚看见徐文脸上青紫肿胀的伤口。

看着情敌被自己揍成这幅模样，他刚刚被叶明勾起的烦躁瞬间消失一大半。勾起嘴角，眼里浮出几分痛快的得意。

两人谁也没说话。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在走廊两端隔着几步距离对峙。

目光短暂交锋后，又齐齐转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阮皙在里头，待了快半个钟了。

她们聊了些什么？

她又，到底站在哪一边？

走廊很安静，静的能听见远处值班室的电话铃声，马路外边汽车的喇叭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等待中，认知是错位的。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也许五分钟，也许十五分钟，也许更久……

最后，那扇紧闭的门终于开了。

两个男人几乎同时动了。

徐文从椅子上站起，厉野大步上前，两人几乎同时冲到门口，肩膀在狭窄的门框处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率先走出来的女警，被突如其来闪到眼前的两个高大身影吓了一跳，肩膀下意识一缩。

见两人堵在门口，她轻咳一声，表情严肃，“请两位先生让一让。”

厉野和徐文互瞪一眼，最后不情不愿地各自往后退了半步，让出通道。

女警身后，阮皙跟着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但神情正常，甚至相较其余人而言，过于的冷静。

就在徐文猜测阮皙情绪思绪之时，厉野快他一步，用力挤过他的肩膀冲到阮皙面前。

他个高肩宽，站在阮皙身前时，完全将她和徐文隔开来。

“我们回去吧，阿皙。”

厉野牵住阮皙的手。

见她想挣脱，手上力度加深，俯身在阮皙耳边，低声呢喃，“别忘了我发在网上的视频，还有我们现在的‘关系’。”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但落在阮皙耳里，却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抬头，眼里带着怒火。

落在厉野眼里，却是前所未有的生动。

“走吧。免得又再上新闻了。”

厉野拉着她的手，“贴心”提醒着。

还未走远，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利落的男声。

“你们干什么？！调解还没结束呢？”

叶明从调解室出来，看见厉野拉着阮皙要走，开口阻拦。

厉野头也不回，“有什么话跟我的律师说。”

他牵着阮皙，大步流星走出警局。

门口处已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异常扎眼。

司机站在车门旁等着，看见厉野出来，立刻拉开后座车门。

厉野拽着人，到了后座上。

“砰”一声，车门关上。

“老板，去哪？”

司机透过后视镜询问。

厉野本打算回别墅，但他看了阮皙一眼后，话到嘴边还是改了主意，最后报出了小区的名字。

车子平稳启动，车内是无尽的沉默。

空间宽敞，冷气开得很足。

两人一人在左、一人在右，泾渭分明，像是隔了楚河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