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自己不知道。
难不成,还想让她像之前一样喂药???
小宁子被自己的推测震惊了。
小宁子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在小宁子满脑子情色之时,听风营已经在当地官府的协助下将听风楼查抄,一干人等安排带回府衙审讯?
芷苓看着那一摞摞伪装成糕点的瑶台引,饶是白日里已经在薛林昭的暗中指示下去寻找蛛丝马迹,但是真的看到铁证如山,还是震撼。
“蜃影坊那些看似杂乱的账册,居然真的查到了这里,将军不愧是将军。”
苏岫宁得意仰头,仿佛被夸的是自己。
薛林昭命人将所有纸张装箱收好,届时一并抬去府衙。
苏岫宁目光又溜达到她的手,苍劲又秀丽,如此矛盾的两个词竟能同时出现在她身上。
难不成,她真的是欢喜自己吻她的??
如果,如果这样的话……咦?这是什么……
“劳驾,那幅画递我瞧瞧。”
未待听风营将士反应,薛林昭已经将她所指卷轴抽出,递给她。
苏岫宁接过来,这一次没有任何歪心思。
她迫不及待展开画卷,低念一声,“果然。”
芷苓也是震惊,“安澜圣母?”
寒月道,“怎会?村夫当日从火海中将画救出,看得出是真心喜爱,怎么又会在此处?”
苏岫宁做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动作,她搓了搓纸面,斜对着烛火看了片刻。
纸张放下,入目便是薛林昭专注的视线。
她知道她在等待什么。
于是苏岫宁道,“赝品。”
芷苓直呼不可能,“看着就和村夫那张一模一样啊。”
芷苓怀疑苏岫宁鉴画的能力。
苏岫宁道,“这纸不超过十年,是刻意做旧的。”
但她不怀疑苏岫宁鉴纸的实力。
芷苓闭嘴。
苏岫宁迎上薛林昭的视线,两人对视的一眼中,几乎是同时说出了一个词。
“大主顾。”
芷苓也恍然大悟,“对,没有真品,哪来一模一样的赝品!柳瑶金那个大主顾绝对和听风楼有关联。”
东方见明,官府大牢中灯火通明。
苏岫宁打第无数个哈欠,看着薛林昭从隔壁刑讯室出来,拿着帕子擦手。
依旧挺拔,沉静,容光焕发。
再看自己,憔悴不堪,双目无神。
薛林昭擦着手进来,“回去吧。”
苏岫宁喝口浓茶,摇头,继续翻账册。
薛林昭亦不再多言,坐在她身侧,低头翻方才罗鹰送来的刑讯记录。
烛火摇动,牢房阴冷,此处寂静,只有周遭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声。
“每月都去!”
薛林昭抬起头。
苏岫宁把账册推到她面前,指着一处,“你看这个,杭州礼佛。”
她忙又翻开另一本,“杭州礼佛。”
苏岫宁直觉不对劲,连着翻开几本,“都有杭州,每月十五,楼主都去杭州!持续数年,汇泽是没有佛么?”
薛林昭眉间微蹙,她目光落在另一张纸上。
那是从官府调来的,楼主段陵的户籍页。
薛林昭突然从怀中掏出另一张纸,“你看看,这两张……”
两人某些时刻默契非常,苏岫宁立刻心领神会,拿起两张对比起来。
即便是三心二意一直想着薛林昭,看到这两页纸还是震惊了一下。
“昭,薛林昭……”
苏岫宁豁然抬头,还未开口,已经从薛林昭的眼里读出了“果然如此”。
苏岫宁也不负期待,“出自同一时期,同一批纸,观笔墨渗透,甚至极有可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薛林昭拿过她手中纸张,起身道,“走。”
苏岫宁愣愣跟着她起身,同样震惊看着自己被牵住的手腕,脑中一片混沌。
昭昭,牵她手?
薛林昭走得不快,但牢狱狭窄,两人一前一后错开,苏岫宁只能看见她背影和小半个侧脸。
这个视角又让她想起那日在城墙之上,呼吸立时急促起来。
脚下也不由自主靠近两步,主动伸手去拉她,几乎像是把她半条胳膊搂进怀里。
很快,薛林昭带她站在一间刑讯室门前。
楼主本人正挂在架子上,他面前站着以罗鹰为首的数名听风营将士。
芷苓就候在一旁,一旦有犯人状况不对,便可及时医治。
两人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芷苓捏着个药瓶,干巴巴眨眼。
不确定问,“你们,幽会路过?”
罗鹰等人不约而同转开脸,又忍不住偷瞄。
苏岫宁低头看看,就见她们紧紧贴在一起,自己搂着薛林昭胳膊,薛林昭被搂住的手还紧紧牵着自己。
一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不放,这个场合很尴尬。放了,舍不得。
踌躇间,薛林昭手一松,回头低声叮嘱了一句。
“地牢昏暗,当心脚下。”
干脆利落,毫不留恋。
苏岫宁看着空落落的手心,心里也是咬牙切齿的失落。
所以,只是因为这里黑?
她满脑子昭昭,所以更加听清了薛林昭说的那一句。
“听风楼楼主段陵,或者说,齐翰,齐恪之侄。”
血葫芦一样的人猛然抬头,冷笑一声。
她们身后,去准备宵夜姗姗来迟的寒月倒吸一口凉气。
罗鹰没有那么夸张,也是面露震惊。
芷苓也极其夸张倒吸一口凉气。
罗鹰好奇问,“你们都知道?”
芷苓摇头,无辜道,“不知道啊,我只是为了合群一点。你知道?你讲讲。”
罗鹰摇头,“我是打探来的消息,知道的没有寒月多。”
寒月狐疑地打量着段陵的脸。
“说实话,若不是将军提起,真的都快忘了齐恪这个人。”
芷苓脸色凝重,“很重要吗,什么人?”
地牢里寒气森森,寒月道,“你知道东门旭吗?”
芷苓震惊睁大眼。
带有血迹锈渍的铁链散发着血腥的味道,烛影摇动,形似鬼魅。
芷苓撕心裂肺开口。
“你们耍我,谁啊,一个比一个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