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语文刚考了八十八。”
“卧槽,出来玩别提考试行吗?锤你了。”
“嘿,浩子你这回可有的是鱼钓了。”一群人嘻嘻哈哈的下车了。
农庄老板迎上前来,给他们拿钓竿。
水塘的一侧是停车场,正停着那架黑色机车,姜佑麟在对面钓位已经开钓了。
有人拿着杆子冲到钓位。
“来,钓上来比比谁的大!”
“还有女生在,你能不能别这么猥琐。”
“我是说,谁钓的多、大,中午我们吃现做的啊,你是自己心里脏才这么想我,来,比一场。”
“比就比,谁怕你了。”
陈循枝听得脑门子都晕了,他拿着两根钓竿去找陈遂。陈大少正在接电话,有什么麻烦事要处理似的,只稍稍瞥了眼他,陈循枝噤了声,站着乖乖等他,眼珠子却盯着远处鱼塘看得起劲。
陈遂看得出他想玩,指了指鱼塘,示意男生先去,陈循枝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给他留了一根钓竿,一转身就跑向鱼塘了。
钓了有半小时,他为了避开人多的地方,往停车的那侧走了走,树荫下只有他和不远处的机车,安静舒适。
不知道等了多久,对面好钓位上的众人打窝下了狠手,估摸着塘里的鱼全去了那边,鱼一个接一个的上钩,他们拿着装满的网兜子去找老板下厨,这下湖边真没人了。
陈循枝蹲下身,拨弄两下钓线重新甩了杆,许是因为人都走了,这侧有了鱼,浮漂轻轻的动了动,他屏气凝神,手也不敢动了。
“糊、蝴蝶、灰灰~”一道稚嫩童声响起。
身后传来跌跌撞撞走路的声音。
陈循枝余光里有个小圆球在动,他不甚在意地回头看了眼。
这一下把他心都吓蹦了起来。
一个小女孩,路都没走稳。像是被姜佑麟机车上绑着的蝴蝶结吸引了,绕到了车头处,正仰着脖子费劲去摸那飘飞的绸缎。
这块路面沏得平平的,她背后就是绿波深水。
眼看着她身子往后仰倒,陈循枝甩开鱼竿就冲了过去。
“轰——”一声落水巨响。
一群人从门里跑了出来,倒吸一口凉气,偷偷觑着姜二的脸色。只见停车场侧边小路上,陈家那小玩意抱着个小孩,半倒在地上。
湖里横/尸着火热出师一上午酷炫机车的半边轮胎。
小孩趴在陈循枝怀里,像是吓住了,搂着他脖子哭得满脸通红。
他不知所措,小孩子胳膊软软的,拎也不敢用力,半天起不来,上衣领口被洇湿,他只能僵硬地坐在原地。
一对夫妻急匆匆跑了过来“宝宝,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他们看见陈循枝护着小孩,急忙抱起来对着他道谢。
身上的团子被抱走,陈循枝立刻爬了起来,半边身体都蹭了灰,胳膊擦破了一块。
他摆摆手“我没事,你们要看好小宝宝呀,这边水深不安全。”
那对夫妻哄着孩子连连称是,要给陈循枝医药钱,被他拒绝了。
夫妻走远了,姜佑麟走近了。
那头众人都不敢说话,也不敢凑近,远远地望着。
姜佑麟居然在笑,看起来像是气疯了。
他走到湖边,抬起一边脚踩着岸上机车的后半截,眼底黑沉沉的。
陈循枝绝望地闭了闭眼,看不出来这车什么价位,但是把十个自己卖了应该都买不起。
“挺好的,见义勇为啊。”姜佑麟说得一字一顿。
“你想好了,怎么赔我吗?”
陈循枝抖了抖“还……还没想好,我这只有一张卡,你要吗?再多的,我以后赔给你。”
姜佑麟眯了眯眼,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他全身上下不超过二百块的白T和长裤。
陈循枝低着头,他的衣领被小孩泪水泡得冰凉,他轻轻拎起来扇了扇。
“你能不能别这样?!”姜佑麟突然发怒,耳朵都发红了。
“啊?”陈循枝茫然,不知道他怎么又生气了。
“怎么了?”是陈遂的声音,他从后院处理完分公司的事,一出来就看见独独这两个人站在湖边。
一看见那惨烈模样的机车他就知道了。
他上前拍了拍姜佑麟的肩膀“循枝干的?真抱歉,多少钱?我赔你。”
姜佑麟把脚从机车上挪了下来,皱着眉头往屋子那边走去,脚步有些急。
“啧,烦死了,用不着,能不能让他以后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