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不玩,是学校里这些东西玩腻了。
除了老师和那群朋友,其他人也不太了解他以前的事迹。
从前有打脏球的人手脚不干净,下手没轻重推倒了他队友,那队友撞到了篮球架头破血流,转天他干脆断了人手脚,拎着人去病床前道歉,道歉完就把人送进急诊。
谁能把他怎么样,他还笑着去付了医药费,对面也支支吾吾不敢指认,拿着钱老老实实的躺着。
这事和他一起的二代都知道,可谁让那几个人活该呢,圈子里一个个还嬉笑着说陈遂教训的不够狠。
陈遂只是懒懒倚靠着会所椅背,被服务生拿着湿帕擦手,笑着骂他们:“你们这群一肚子黑心的玩意,真以为我和薛三那小子一样混?给个教训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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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郡年接过他递过去的毛巾,擦了下脖颈,笑吟吟地瞥他:“不是说不来?”
陈遂捏了下冰凉的矿泉水瓶身,丢开了。
他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嘲讽:“我要是不来,你打算也和对面来个加时赛?”
裴郡年没生气,语调拉长了:“哦——那也没别的原因?感情我们陈大少就是见不得输这个字。”
陈遂嗤了一声,打量着对面:“有人视频都打到家里了,我是得管管。”
他在教室里理了理陈循枝的错漏处,整理了一份讲题大纲,又拿着手机订了份新款酸奶送到家。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却没收到裴郡年的消息,那就说明“小施”真有点本事,这才不慌不忙晃过来。
从前陈遂和裴郡年是分开上场的,因为两个人都太独了,眼光也一致,若是打对场还能有来有回,打同队对手就有点没体验感了。
奈何施景桓看着不怎么吭声,断球却狠稳准,面对两个独狼也能找到几个突破口。
陈遂盯着传出去的球,想:“要不怎么说咬人的狗不叫呢,这小施怪不简单的。”
裴郡年无声无息从侧边包抄了上去,接到球丢进了篮筐。哨声响了,陈遂瞥了眼记分牌,多了六分,足够了。
施景桓弯下腰,有汗水流进眼眶,扎人。他喘了几口粗气,调整着呼吸,和两个人周旋还是耗费了大量体力。
视线里多出了一双鞋。他抬头,对着陈遂的脸怔了怔,皱着眉头回想了下,难怪总觉得眼熟,是那晚视频中的那个。
他扶着膝盖站起身,向陈遂伸出手,是个握手的客气姿势。
“陈哥?你好,我是循枝的同桌——施景桓。”
陈遂还没说话,裴郡年在他身后先笑出声了。
陈遂居高临下,他伸出手和人握了下,一触即分,开口冷淡:“施同学,我们见过。”
施景桓点了下头。
裴郡年的笑收敛了些,他犹疑问道:“你们?见过?”
“我给循枝辅导的时候,他有打来过视频。”
“这样啊……施同学该说你不愧是同桌吗?和我们小枝关系挺好。”裴郡年看向施景桓,弯了弯眼角。
施景桓把护腕捋了下来,勾在指节上,提到陈循枝,他姿态明显放松了些,站在那儿,神色浮现一丝温柔:“是循枝人很好,和他做……做朋友挺开心的。”
裴郡年搭上了陈遂的肩,轻拍了两下,意味深长:“看我说什么,小枝也是有‘朋友’的,你这个哥哥平时就不要管他太严了吧,周末老霸占着他,我都不能约他出来吃个饭。”
施景桓闻言看向陈遂,循枝的哥哥很严吗?循枝确实有几回没空,说是要和哥出门。
不过,他余光瞥到笑得一派和气的裴郡年,比起和姓裴的一起出门,同桌还是和自己哥哥在一起更安全吧。
裴郡年怎么看不出来,这小子对着陈遂有几分客气在,对自己却是一副敌人做派。
“哼……毛头小子,再怎么敏锐,还不是看不出陈遂的心思吗?”这么想着,他上前两步。
施景桓很防备他,手臂抬了起来隔开了两人,他漆黑的眸子盯着裴郡年,问“干什么?裴学长?”
裴郡年收回来试图拍他肩的手,指了指他小腿上的淤青,语气很无辜:“抱歉啊,太久没打球,有些生疏了,抢球冲的有点猛不小心撞伤你了。”
陈遂嫌弃地掀了掀眼皮,看不下去姓裴的表演,他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学长没必要道歉,毕竟你的腿也伤了。球场上有磕碰是正常的,只要不是故意的。”施景桓沉着声。
“哈哈,那就好,施同学真大气,不然冠军奖杯我们拿了也不太好意思。”
“哥!那个新款的酸奶我同学没说错,确实很好喝,那个……哥,晚上可以再带一盒给我吗?”
不远处陈遂的手机里传出了一道语音。
青年逆着光站在夕阳下,连发丝都染上了几分柔和的昏黄滤镜,他抿着唇弯起了笑弧,打了几个字发送。
这头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施景桓的护腕被他攥在了手心,冰凉的。
那边手机又响了声,难掩失望的少年声线又响起:“好吧,我保证一定把排骨先吃完。”
陈遂收了手机,他拎起休息处的背包,对着站着的人点头示意:“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