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亮起,少年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也许是因为今天比赛刚结束的缘故,班群的消息喷泉似的往外冒,平日很少有人聊天的周三晚上突然热闹了起来。
[老天,要不是高三那两尊大佛突然下凡,我刘小波今天一定能拿到冠军好吗?]体委在群里发了一连串青蛙大叫的动图。
[真的是,唉,哥们今天在场上真是使了大劲去防他们,结果人根本不在乎我的位置,绕过我就往我们桓哥面前冲。]
[那也不怪你们,谁知道裴学长他们会突然有兴趣参加啊!惨.jpg]
[确实+1,高一的时候他们打球技术就很变态了,我们只差六分!!已经很牛了好吗?]
[而且我看见桓哥腿上和胳膊上都被撞青了,刘小波你们明天得给桓哥好好补补!]
[那必然!那个姓裴的不知道什么意思,球在我手里他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就去堵桓哥了。]
群里聊了一大串,施景桓始终没有发一条消息,讨论最后转向了即将要开始的月考。
陈循枝滑了滑退出群聊,皱起了眉头。
姓裴,不会是裴郡年吧……
对话框上拉了一下,他找到了施景桓的头像,点进去发了条信息:
[阿桓你在吗?我看体委他们在群里说,你今天球场上被撞了几次,有受伤吗?]
对面回复得很快,是一条语音。
[小狐狸,你好,他正背着大姨和姨父喷药呢。黄豆大笑.jpg]
后面又发来了一张配图,视角很低,浴室磨砂门后影影绰绰有着男生的影子。
显然这是小孩子的童声,陈循枝犹豫了下,还是礼貌地发出了新的消息:
[那就不打扰了,等他涂好了,我们再联系吧。]
灯火通明的浴室内,施景桓低头从医药箱内拿出镇痛喷雾,对着自己胳膊和腿部的淤青熟练地喷了几下。
他把喷雾收好,又去取了冰袋回房间,仔细敷在了腿上。
房间里冒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表哥!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涂药?”
“……你怎么进来我房间的?”施景桓扶住了额头,问他。
“在你偷偷去客厅拿冰袋的时候,大姨让我问一下你要不要下楼吃点心,淮蕖私铺的。”
“对了,刚刚有个雪白的狐狸给你发消息。”小男孩举着手机走向他。
施景桓眉头一跳,伸手把手机拿了回来。
他打开了聊天界面,眼睫迅速眨了几下,沉默了半天。
小男孩趴在旁边的板凳上,仰头问他,“我回复的不对吗?你怎么脸红了?”
施景桓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下次不要随便拍别人的照片发出来,万一拍到不该拍的,就不太好了,知道吗?”
“好哦,我是看你在门后才拍的,如果门是开的我就不拍了。”男孩点了点头。
施景桓揉了两把他的头毛,向门外指了指,“跟我妈说一声,我不吃甜点了,谢谢,你去吧。”
男孩刚往门外跑了两步。
施景桓突然反应过来,忙站起来拎住了他的后衣领:“那个,小狐狸和冰袋的事,不许告状。”
“好吧,我不说,你欠我一个冰淇淋。”男孩从施景桓的手底下钻过,溜了。
[抱歉,刚刚是我表弟发的语音。]
[我没什么大事,就是胳膊上有点淤青,已经涂上药了。]
施景桓按住了冰袋,唇角微弯了弯。
[好,那也要好好养着,不能再受伤了。我下周就回来学校了,到时候见!]
关闭了和同桌的聊天框以后,陈循枝沉着眼眸,斟酌再三,还是去问了□□委:
[我看到群里说这次比赛,有临时加入的人?是裴郡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