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很快回了:
[哎循枝你的伤好点了吗?啥时候回学校啊?我们这场球打得太折磨了。]
[除了姓裴的,还有陈学长,早不来晚不来,最后一小节的时候来参加了,只能说我们运气不济。]
……陈循枝深吸了一口气,想不通这两个人到底想干什么。自己最近这么听话也没办法让他们顺心吗?还要去给自己同桌脸色看。
他问:[那你觉得裴郡年是故意撞的施景桓吗?]
[我觉得是,看他只盯着桓哥断球啊,太可惜了,我们输了冠军。对了,我这还有她们传的照片,你可以看看。]
照片是从背面拍的,看不清正中心那对峙两人的表情,但是能看出施景桓是被动挡住了撞击。
[抱歉,你们辛苦了。]
草草结束了话题,少年窝在椅子上盯着书架发呆。
裴郡年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施景桓?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和同桌关系好了些,怠慢了他们那一圈人,就这么迫不及待给自己的朋友们一个教训吗?
他的面色在时间流逝中逐渐发白。良久,男生低下头,揉了揉疲累的眼眶,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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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古桥水镇因挂着灯带而散发着柔黄的光晕,绕着溪流的石板路透着荫荫寒意。
因着工作日的缘故,这一带景区的游客并不多。
溪流轻柔地绕着古镇潺潺转圜,夜色中由远及近有调侃玩笑之声。
沿着石板路漫步的这一行青年游人分外显眼,个个身姿挺拔,眉清目朗的。
“阿堰,你觉得这儿怎么样?这是我们家佑麟推荐的地方,你可不能不给我面子啊?”姜禹池搭着身边人的肩,乐滋滋地问他。
人群中心的那人侧了侧眼睑,轻声笑了下,“南边风致,水系发达,确实和北边不同。”
“戚哥说得不错,来这几天,空气里没沙子,水也是透亮的,我脸色看着都白了一些。”
“嗤哈哈,你这家伙,上次去西边戈壁,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当时吃沙子也心甘情愿的是谁?”
“到一个地儿爱一个地儿,这是我对它的尊重,你懂什么。”
一行人说说笑笑,被穿着黛青色旗袍的服务员引着,从水边乌红色的木制廊亭中九曲八折的穿过,最后踏入了一处临水包厢。
包厢里有人,面对着门口,正倚着窗台专注地看手机,没注意到人群的动静。
“佑麟你来的真早。”姜禹池一边搭话一边三步并两步凑到了姜佑麟的身边。
甫一低头,他瞄到了一眼屏幕就笑开了,“这证件照不是上回那个陈家的小孩吗?成绩不错啊,光荣榜,他在学校里表现这么乖?”
青年立马按熄了屏幕,“乖?你想多了,他就没一天不闯祸的。”
“人家跟你什么愁什么怨,我还挺看好这小孩的,有骨气。”
姜佑麟眉毛抽了抽,懒得理他堂哥,掀起眼帘看向了门口。
其他几个人已经在室内闲逛起来,把玩起了包厢里小桌上的叶子牌,聊得热络。
门口还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打量着门廊上的对联,对上他的视线轻点了下头。
“来,给你介绍一下。我朋友,大学认识的,八年的交情,戚堰,今天才下的飞机。”
“戚总,久仰大名,叫我姜二就行。”姜佑麟伸出右手。
“客气了。”戚堰垂了下眼睑,和他握了握手。
“阿堰他这次来这呢,是因为他公司最近在搞新的氢能技术,还缺个实装实验室,他这次要找……呃……要找下合适的合作商。”
姜禹池讲了一大串词,生怕他堂弟听不明白自己什么意思。
姜二的眉头越皱越紧,从桌上捏了块枣泥酥塞进了姜禹池嘴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让我给戚总介绍介绍陈遂他们,你可歇歇吧,讲这么多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