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对宋今栩时完全看不出对外话少的态度:“一般是跟舍友聚餐,或者是社团组织、项目上的聚会,他们有能喝的,我喝的少。”
说着说着他就短促地笑了一下:“我这个专业忙一点,聚餐也不经常。”
宋今栩眉头松了下,趁着天黑目光肆意:“哥有喝醉过?”
徐焕把杯子放下,肩膀贴在椅背上,左手撑着下颌,微仰了头看宋今栩:“没有。”
宋今栩只感觉自己右半身一麻,草莓奶味的酒气因子在仲夏夜运动地太过剧烈,无孔不入地打扰他。
偏偏为祸人不觉得,发旋一转,离他更近了一点:“也不知道我喝酒的阈值在哪儿。”
宋今栩也不知道他阈值多少,不过应该不会太高。
徐焕喝酒上脸这事儿有人跟他说过,不过当事人就听了一嘴,心里跟水过地皮儿干一样没太放在心上。
宋今栩是第一次知道,很新奇一样的,盯着人看了很久。
徐焕后知后觉碰了碰有些热的脸侧:“我上脸了?”
说这话时他眸色清润,水光潋滟,眼睑、眼尾、眼周桃红一样的粉把眼睫添上一层暧昧的迷离,耳根后面的红从皮肉下丝丝缕缕钻出来,钻透脖颈和锁骨,空空荡荡的宽大短袖下热意粉蒸。
被水润过的唇开开合合,红得不行的舌尖从白色齿列一闪而过,隐于唇珠。
宋今栩眼神很不规矩,黑色瞳孔吸了夜色更显幽深。
他眼里像是伸出爬墙虎的茎叶,从一个身体窜到另一个身体上去,把人密密麻麻密不透风包了个严实。
徐焕等了片刻,没等到人回答,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于是更往前靠:“我脸红吗?”
宋今栩眼底几乎瞬间划过一点餍足,他伸手扶着徐焕的小臂:“红了,好明显。”
有风刮过,带着凉意的身体被温热掌心敷了下,徐焕没来由的一抖。
宋今栩一僵,徐焕敲了敲自己太阳穴,笑着把身体的重量往宋今栩胳膊上靠:“哎我好像有点微醺了,学姐这酒跟饮料一样,但是度数不低啊。”
宋今栩喉结一动:“嗯。”
徐焕这时候也没忘跟人说:“所以你更不能随便喝了。”
宋今栩泄出一声气音:“……放心吧哥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宋今栩抬眼一看,斜对面的相云朗摇着酒杯看他。
他挑起一点嘴角,眉头一动眼睛一眯,很促狭地努嘴。
宋今栩礼节性地朝他笑,对面人自觉无趣,轻轻晃了晃头,起身走过来。
宋今栩就绷着脸看他凑近。
相云朗过来看了眼徐焕:“焕哥又上脸了啊,学姐给你调的什么?”
徐焕把手里的玻璃杯举起给他看:“我没问,不过草莓味的跟饮料一样,挺好喝。”
相云朗也不知道调的什么,不过他重点不在这儿,聊了两句就问他:“待会儿学姐说要玩国王游戏,你玩吗?”
徐焕问他:“几个人玩?”
相云朗找了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指了指:“当然人越多越好,那边都挺有兴趣的。”
徐焕看了眼,不差自己一个:“我不去了吧。”
相云朗手放在自己腿上点了点:“你坐这儿陪小栩一晚上啊?”
徐焕话音很平常:“嗯。怎么了?”
相云朗说:“让弟弟也玩玩。”
徐焕伸出食指摇了摇:“他还未成年。”
相云朗抬眼跟从他过来就没说话的宋今栩对视一下,看到对面眼里带笑。
他眯眼勾唇:“行,刚才他们还说你宠你弟弟宠得不行,连体婴似的,我说喊你你不一定玩,他们还不信。”
徐焕也笑:“我弟弟我不宠谁宠,他们玩好就行,我坐这儿挺舒服的。”
宋今栩心头有火烧一样,他没忍住轻轻喊人:“哥……”
徐焕回头,反手拍拍他的胳膊:“你想玩?”
宋今栩摇摇头:“我喜欢跟哥待着。”
相云朗心说自己得走:“那你俩歇着,我回去复命。”
徐焕眼睛弯弯:“好。”
等人走远,他又抿了一口酒:“楼下是不是有人弹琴?”
宋今栩精神全在他这儿,听见这话愣了下,走到露台边缘看了看才说:“是有人在弹吉他。”
徐焕把剩下的一口酒饮下,无意识地捻着宋今栩短袖下摆:“下去走走?”
宋今栩看了眼徐焕的手,没管,直到起身的时候被拽了一下才满意:“好。”
一楼确实有人弹吉他,身姿隽长的男人微微盘着腿靠在沙发上,半个身子陷进去,眉眼自在,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拨动弦,低沉的声音从嘴里唱出来。
昏黄灯光配民谣,一派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