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尤克里里、口风琴、笛子、和一些他认不出的打击乐。
徐焕挑了挑眉,绯色弥漫:“其实我在学校还学了一点别的东西。”
宋今栩托着他的手腕把酒杯放到大理石桌面:“什么?”
徐焕手里乍然没了东西还有点不习惯,他捉住宋今栩屈起的指节无意识地捏:“学长教过我一点尤克里里。”
宋今栩溢着的笑收敛几分:“是吗。”
徐焕倒是很有兴致:“嗯,我给你弹弹看。”
宋今栩一只手圈着人的手腕不让走:“等等。”
徐焕下身一个不稳,差点跌到他的怀里。
他右手被人牢牢拿着,移动不了分毫,左手撑了下沙发扶手,一只脚点着地面,一条腿的膝盖弯曲,重重跪在沙发上,布料被压出一圈放射褶皱。
因为意外而骤然放大的瞳孔兀然凑近,耀出前方几厘米远的少年眉眼。
宋今栩缓缓放开牵制他的手,指尖顺着徐焕的外侧腕骨一路流转到他腰部,搭在被短裤包着的胯上。
徐焕的神经骤然兴奋,蹦蹦跳跳了好一阵才看清两人现在的姿势。
他后知后觉地捋明白他们这样近的距离像极了刚才台下相拥的于商杜康。
徐焕抬手微微推了推宋今栩坚实的肩膀,却被抵着后腰往前一捞。
徐焕:“唔!”
脱口而出的语气词被含糊咽下,徐焕身子不稳,肩胛骨一抖,两只胳膊就放到宋今栩肩膀上去。
修长的手指被激得蜷缩起来,把人的衣服抓得一团乱。
宋今栩一手把着人的后腰,一手捞着徐焕的左膝弯,脸凑到他的胸前,抬头的瞬间,凸出的锁骨和柔软的颈窝就在眼前。
他狠狠闭了下眼,借着扶人的力道蹭过徐焕的两颗小痣,才很正经似的拉开一点距离。
“哥,学长怎么教的你?”
“什么?”
“刚才哥不是说学长教的你尤克里里吗?”
“嗯……”
“怎么教的,我想听,好不好。”
“啊,好啊。”
徐焕感觉自己身上都是热的,脸颊是热的,脖颈是热的,耳朵是热的,喉咙是热的。
连搭在自己身上的宋今栩的半边身体、胳膊和掌心都是热的。
他说:“学长,学长啊他把尤克里里店家送的简谱送给我了,我就对着那本谱子练了两首。”
“我一开始不太会,姿势很别扭,学长就给我指了手法,帮我写了两段简谱。”
宋今栩垂眼,声音很轻:“他上手教你的?”
徐焕认真道:“不是,学长不在社团的时候挺忙的,谱子是他写在纸上拍照发我的,手势是他录像发我的。”
宋今栩绷着的身体松下来。
徐焕扶着他的下巴,把低着的头抬起来:“我现在虽然是个半吊子,但是还比较了解一点的,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宋今栩弯唇:“真的吗,但是我比较笨,可能要哥哥手把手教我。”
宋今栩的眼睛是内双,微仰着头看人的时候褶皱从眼角伸出来,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在玻璃似的眼珠中落下阴影。
无端缱绻。
徐焕被蛊惑似的,去拨他的睫毛尖。
食指尖被搔得一痒,徐焕心脏狠狠一跳:“我……”
宋今栩眉眼愉悦,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嗯?”
“可以教。”
“你不笨,别这么说自己。”
宋今栩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他大方地把人放开:“想看哥哥弹琴。”
远离热源后徐焕清醒不少,他压了压皮肤上突如其来的战栗:“我去拿。”
台上的人唱着歌,台下的人弹着琴。
徐焕抱着尤克里里,胳膊肘往外打开,总觉得沙发上坐着不舒展,索性盘腿坐在木地板上。
宋今栩起身弯腰拍了拍他的臀侧,把旁边凳子上挂着的针织布毯垫到他下面。
抬头时看到徐焕异常明亮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哥哥,你真是……”
后半句隐藏气声里,听不真切。
不过没关系,徐焕自认很了解他,喊“哥哥”的情况无非是撒娇请求几种。
于是他抬手理了理宋今栩零碎的头发:“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人弹琴唱歌,喜欢吗?”
宋今栩弯腰由着他动,温热柔软的指腹若有若无地碰着他额角:“喜欢。”
他喜欢疯了。
喜欢这个人喜欢疯了。
角落的位置本就藏在昏暗里,两人又从沙发上挪下来坐在地上,台上的声音被挡在桌子外,遥远得不清晰。
宋今栩和徐焕面对面盘腿坐着,膝盖相抵,体温透过薄薄的一层布料相互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