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气氛很安静,只有司机导航的机械女声。
徐焕坐在后排中间,宋今栩倚着右侧车门吹着风,酒气缓缓发酵。
已经被压制的念想疯长,宋今栩动了动身子,在狭小的空间把腿别扭地交叠在一起。
这点克制被徐焕的一句话打破。
他说:“你会吗 ,小栩。”
宋今栩正站在寝室的洗手间门口,手上拿了换洗衣物,上半身侧过来,保持着扭头的动作。
他吞咽一下:“什么?”
徐焕好像确实醉得厉害,他还是那身白短袖,带着风尘仆仆的酒气和由内而外散发的茉莉香。
他眸色潋滟,往下一低头,看了眼宋今栩一晚上极力掩饰的地方:“你会不会。”
宋今栩几乎一瞬间就躁起来,喉咙渴得厉害,牙根发痒,急切地想要啃噬什么。
徐焕见他只沉默站着不回答好像有些心急,他往前走了一步,发烫的脸要贴到宋今栩的唇上去:“……不会也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宋今栩彻底转过身来,主动欺身上去:“怎么帮。”
徐焕觉得被他贴着的地方都热得不行,想挣开桎梏,却被人拉得更紧。他在狭窄的缝隙中喘气,指尖微蜷,呼吸间是宋今栩衣领上的茶香:“嗯……用这个?”
宋今栩额角青筋一跳,裹住的东西直愣愣戳上来。
他的手掌很大,覆上去可以包住徐焕半张脸。宋今栩抬手沿着徐焕颈侧一路摸上去,大拇指尤其用力地揉按他的唇角和眼下。
气氛太过狎昵,徐焕眨眨眼,张嘴想咬自己脸上乱动的手指。
宋今栩却低了头,额头抵着他的眉心,眼睫雾黑一片,声音嘶哑:“哥哥,这是你说的,帮帮我吧。”
“求你了。”
徐焕一向对他宠溺得很,宋今栩得偿所愿。
白皙干燥的指尖把热意带到各处去,软嫩的掌心热到发肿。
宋今栩兴奋得不行,眼下胳膊绷紧,肌肉鼓起,牢牢圈住自己怀里的人,发丝凌乱地在徐焕颈窝瞎蹭,口中喃喃着:“哥哥,喜欢……”
徐焕被他压在宿舍洗手间门上,先是被冰凉的玻璃激得浑身一抖,然后身子渐渐暖起来,心脏连着胳膊和腿根的筋脉都在抽动。
周边安静,显得水声和呼吸都清晰可闻。
过了很久,有人忽然闷哼一声,渐渐的,一点儿异味就弥漫开来。
宋今栩趴在人肩膀上还不安生,最后唇抵着黑痣和喉结使劲摩擦,把徐焕的脖子闹得红彤彤一片。
徐焕愣愣看了眼手,抬起来抹在他身上。
宋今栩噙着笑,牵着他的手往自己腹部上摸。
徐焕小臂酸软无力地垂着,唇肉上刻着自己耐不住咬的齿印,睫毛一颤,眼尾红红的,带着刚才被闹出来的晶莹泪花,抬眼看他,声音很轻:“胳膊酸……”
宋今栩把他的指头分开,一个一个用自己的衣服擦干净了,才抬着他的胳膊捏捏,眼角眉梢溢着愉悦的餍足,诚恳道歉:“我的错,哥哥打我吧。”
徐焕本就不多的气消失殆尽,抿唇喃喃:“没事。”
宋今栩落在他唇上的目光暗了暗:“哥哥真好。”
……
真好的徐焕哥哥胡闹一晚上后恨不得自己当场失忆,第二天走的时候都有点不太敢看宋今栩的眼睛。
宋今栩刚开始还觉得他哥有种鸵鸟钻沙的可爱,等到上了大巴车去高铁站时才难得外放出一点压抑。
两个星期的亲密昙花一现,像水中月,到现实里就被搅散。
他们可以在全是陌生人的城市白天当兄弟,晚上亲密地住在一起,甚至做出一些超出关系范畴的言行。
安固县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乌托邦,宋今栩不用去想自己和徐焕的未来,不用去想别人的想法,只用在白天醒来,夜晚睡去就好。
宋今栩不知道徐焕的越界和默许代表了什么,或许只是作为哥哥宠溺的一时冲动,又或许,也被这乌托邦染上了一点道不明的心思。
徐焕坐在宋今栩的旁边,轮胎碾压碎石的咯吱声微小,却大颗小颗砸在他心里。
先前的羞窘过后他难得陷入一种迷茫,他试图用“帮”和“教”这两个说辞概括所有的越界,但是他根本说服不了自己。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被于商和纪泓熙带偏了,可是他又想起宋今栩不设防的主动态度,徐焕勾了下嘴角,却笑不出来。
别的可能性?他没想过……明明窗外太阳很大,晒得要命,他却浑身发冷,指尖触到自己另一只手手腕的时候冰得人一抖。
宋今栩偏了头看他:“哥怎么了?”
说着就很熟稔似的抬手要圈他的手腕,徐焕在他过来的一瞬间就后仰,手腕也避之不及地拿开。
宋今栩的动作顿在空中,徐焕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人怔了一下,然后抬头,很小心翼翼似的:“哥哥?”
徐焕心里一团乱麻,想安慰又不知道从何安慰起,他右手环住自己的左手肘,身体靠在大巴车的窗户上,眼晴眯着:“没睡好,我歇会儿。”
身边的动静消失了,徐焕打算睡觉却始终没能寐过去。
光线被道路上的树木挡住,一段一段地照下来,徐焕阖起眼皮,眼前一会儿透红一会儿变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腰间突然一紧,然后他的脑袋被小心地护着,扶着他往另一侧倒过去。
眼前的红色没再出现,徐焕的脸侧挨着一片坚实软弹的皮肤,头抵着一人的下巴骨,腰间的掌心往上走,揽着他的肩膀,呼吸间是熟悉的茶香。
徐焕心跳先是一滞,然后剧烈搏动,他在没人看到的角落偷偷把手背调转了个方向,受不住似的搓了下衣角,掐了下自己胯上薄薄的一层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