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关显赫一点也没有敷衍她,带她去家里的库房,挑选了好些珍贵的礼物,又叫人给顾灵秀换了新衣裳,送了她好些首饰。
眼前的一切,对顾灵秀来说都美好得不真实,那些痛苦似乎已经离她远去,从今以后,她就要和心爱的人,相守到白头,一生荣华富贵,平安喜乐。
她穿着最好看的新衣服,带着满满一箱礼物,坐着最豪华的小汽车,身边还有喜欢的人陪伴,回到了顾家瓷庄。
如果哥哥看到她这样幸福,应该也会替她开心,以后日子还很长,她会让哥哥知道,关显赫是个很好的人。
顾长笙如往常那般在后院做瓷,张叔从前院匆匆跑来,“大当家!大当家,阿秀小姐回来了!”
顾长笙怔愣了下,却是问了句:“她回来做什么?”
“呃……”张叔哑口,暗中叹了口气:“您还在生她的气呢?嗐!她高高兴兴地回来,就是想让您高兴,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
最后这句话,让顾长笙心软了几分,他停下了手里的活,交代了伙计几句,先让张叔去前厅沏壶茶,摆些点心。
张叔赶紧张罗着去了,顾长笙洗净了手,回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才去待客室里,见着了几日未见的妹妹,还有……关家的那位少爷。
顾长笙匆匆瞥了眼关显赫,又将视线落在妹妹身上,见她气色不错,穿着不似以往,看起来更加漂亮华丽,这么一瞧着,真像个富贵人家的大小姐。
看她能好好的,顾长笙心里得了些安慰,也没再那么生气,只是面上还冷着,坐到了他们对面。
“哥……”
顾灵秀有好多话想对他说,但是话到嘴边,却化成了哽咽声,委屈的泪水止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对哥哥诉说委屈了。
看到她落泪,顾长笙跟着翻涌上一股酸涩,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哭什么?以后,你就高高兴兴地,一定要比在顾家过得更好,知道吗?”
“嗯!”
关显赫眼眶泛红地盯着顾长笙看,那眼神根本不懂收敛,盯得顾长笙眉头紧蹙。
“阿秀,你先回房间去吧,我有些话,想私下跟关少爷交代。”
“好吧,哥,显赫哥,我先回房间休息。”
顾灵秀才刚走,关显赫情绪激动地紧握过顾长笙的手,“长笙,我好想你。”
顾长笙动作极大地甩开了他,连带着桌上沏好的那壶茶打翻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张叔听到声音,怕他们在里面打起来,站在门外紧张地问了声:“大当家,发生什么事了?”
顾长笙警告地瞪了关显赫一眼,吩咐道:“茶不小心打翻了,劳张叔再沏一壶茶进来。”
“欸,好呢!”张叔叫人进来收拾了碎片,去拿了个新壶,放在屋内的炭火上,等着煮沸。
“张叔,你先出去干活吧,这儿不需要人伺候。”
“那行,大当家我先出去了,您有事就叫我。”
“嗯。”
关显赫此刻显得很乖顺,也没再搞什么小动作,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长笙,你真不打算理我了?”
“从今以后,我是不是该称你一声妹夫?”
“还是叫名字吧,像以前一样。”
“放你的狗屁!”顾长笙忍不住骂了声:“关显赫,我劝你做个人,你敢伤害阿秀,我不会放过你!”
关显赫也不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子,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这样的,反正都已经发生了,他能怎么办?难不成就一辈子活在内疚自责中?
“你妹妹抢了你的心上人,你就不一点也不生气吗?”
顾长笙冷眼打量着他,只觉得这句话滑稽,“心上人?你在说你自己吗?”
“是啊,我不是你的心上人吗?难道你之前每一个寂寞的夜晚,怀里抱着的是别人?”
“不要脸的东西!”顾长笙别开了脸,宁愿盯着无趣的窗外,也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关显赫却是笑了声:“你不看我,难道长笙也如那梁山伯从此不敢看观音?”
“关显赫,你还要脸吗?”
此时炭火上的水沸腾了起来,关显赫拿过布巾拿起壶把,给彼此倒上茶水。
他吹了吹漂浮在水面的茶叶,毫不在意,“以前或许在你面前还要点脸,但是现在你都不要我了,我还要脸做什么?”
顾长笙仿佛永远都看不懂他,傲慢的时候是真傲慢,不要脸时,也是真的不要脸到了极点!
“今日我还能与你面对面坐着,心平气和地交谈,是因为阿秀,”顾长笙语重心长,“阿秀十岁那年,爹娘就不在了,我身为兄长,承担了抚养教育她的责任。”
“她十岁,那你爹娘不在时,也才十三四岁啊!”
“你别打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