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你也本来就不是我的责任,那是你父母的责任,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的,这一生,好好地活。”
关显赫听到这句话,熄了心里的怒火,双腿勾过他的腰,一并将他带到了床上,两人滚作一团。
“你是关心我?”关显赫眉眼都是得意之色,鲜活的样子映在顾长笙的眼底,让人移不开视线。
顾长笙爱怜地轻抚着他的头发,“答应我,以后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
“事情做绝了,也会把自己的退路堵上,等你身陷囹圄之时,回头空无一人能救你,我不想看到你变成这样。阿赫,我太爱你了。”
所以他别无所求,只想他好好地活着,手中别再犯下人命,他能力太有限了,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他也帮不了他。
“我也爱你,只这样爱你一个人。”
顾长笙说了那么多,关显赫只听到了最后那句。
一夜的水乳交融,让彼此的心灵更加贴近,关显赫餍足地靠在顾长笙怀里,嘟哝着:“顾长笙,我好像对你上瘾了。”
顾长笙又何尝不是?已经为了这个人放弃了所有底线,毫无下限地包容着他的一切。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清醒。
也许到死也不会。
可他却期盼着自己能醒来的那一天,他深知不能再这样沉沦于这场错误的情爱之中。
就好像是一场人生躲不开的劫,所以只能任自己沉沦、痛苦、挣扎、蜕变,直到有一天浴火重生,幡然醒悟。
“快天亮了,乖乖睡觉。”顾长笙轻声哄着他。
“你想我明天还来吗?”
顾长笙一脸难色,没有回答。
“说话呀!”关显赫用手指戳了下他的腰窝,他突然贴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真想你夜夜都能X我,你想吗?”
顾长笙一手抚着额,小麦色的皮肤覆上一片绯红,心里腹诽了句,我真夜夜X你,到时你又不乐意。
“想。”顾长笙闭着眼敷衍了句。
关显赫有些不高兴:“你根本不想,你是不是恨不得我以后都不来找你了?”
“你讲点道理,来不来都是你自己说了算,我什么时候做过你的主?我想你夜夜都来,你夜夜能来吗?”
“也不是不能。”
顾长笙忍住翻白眼的冲住,抱着他继续哄着:“快睡吧祖宗,天真的亮了。”
关显赫知道他白天有活,急着想补眠,便翻了个身不再吵他,睡自己的。
也不知是何时辰,关显赫突然感觉到有一阵白芒刺进了眼里,他抬起手遮住刺目的强光,直到许久才适应过来。
他放下手,看到眼前站着一个穿着玄色华贵长袍的男人,一头银发披散,眉间金色的符印复杂,俊美却又威严无双,犹如神祇降世朝他缓缓走来。
那刺目的光芒就是他背后的项光所发散出来的,惊人的威压让他无法站立。
待近了些,关显赫看到那张脸,竟与顾长笙长得一模一样。
“顾长笙?你怎么这个样子?”
顾长笙不说话,手上突然多出一条漆黑的铁链,铁链上附着他看不懂的咒术,另一端紧紧捆着他,被顾长笙一拽,他整个人毫无挣扎的力气扑在干燥的尘埃里。
“跟本座回去,接受天罚!”
“我不!!”
关显赫猛地一挣,差点从床上掉下来,他睁开眼,发现外边居然放晴了,帐外一片刺目的日光照进屋内,有一道颀长的身影就站在那里,一瞬不瞬地透过那层床帐在盯着他。
“谁?谁在那里!”关显赫愤愤地挥开床帐,只见一个穿着青衫道袍的青年,正笑眯眯地盯着他看。
关显赫只觉诡异,抓起衣服往身上套,遮过了那一身暧昧的红印子。
这道士到底是谁?被看到了,顾长笙会不会受影响?
“别藏了,我知道你跟他的关系。”
一听这话,关显赫就更生气了,“你知道?顾长笙告诉你的?”
那道士失笑:“我什么都知道,不需要任何人告诉我。”
关显赫穿上里衣,再次撩开床帐,坐到了床沿,用着审视的目光将这穷酸道士上下打量起来,“你这样随随便便进别人房间,好像不太好吧?”
“好久不见啊!”顾而己轻叹了声。
“我与你从未相识,不要乱攀关系。”
“他渡了你两世,结果你还是这个样子,本性难移。果然,道不同不相为谋,就应该各自成仙成魔,何苦来哉?”
这句话他倒不是说给关显赫听的,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看来是个疯子。”关显赫突然想起,顾长笙之前说他找道士给他算过一卦,那道士说他活不了多久,八成就是这个疯道士!
关显赫一个箭步冲上前,粗暴地拽起他的领子:“再tm胡言乱语,本少爷就把你片成薄肉涮火锅吃!”
“好啊,一具肉身而已,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顾而已笑得太诡异,让关显赫甩开了手,“你跟顾长笙,是什么关系?”
顾而已轻叹了口气,故作神秘,“我与他的关系,说起来可深远了,勉强来说算是师出同门吧!只不过他自甘堕落为你入了轮回,而我需要他再帮我做件事情,所以我找到了师兄。”
“疯子!”
“哈哈哈哈……可能吧,你、我、他,早就疯了。”
说完,平地刮起一阵强风,关显赫只眼前一花,那个疯子竟在眼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