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转下来,从暮也把盛春阁里的人也认了个七七八八。
忙碌中,时间也过得格外快。
不知不觉中,夕阳西下,橘黄色的薄暮在天边染了一层暖色。
从暮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嘎吱嘎吱响出声。
前面被人群簇拥的灵姐回头:“今天幸苦了。”
从暮摇摇头:“哪有,我这才刚来。”
“比不得大家幸苦,多亏大家今日照拂我了。”
从暮干活勤快,就连嘴也格外甜。几乎没有几个人讨厌她。
灵姐轻笑:“你倒是个嘴甜的。”
空气中氤氲着若有若无的花香,从暮前进几步一脚踏上石桥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她有意瞒下自己对这里的熟悉,好奇地出声询问:“对面是……”
“花园。”
从暮好奇地左右观望着,桥对面的花园即使在黑暗中,那朦胧的花香也顺着晚风飘到桥对面:“我从乡下来,还未见得如此香气扑鼻的花呢。”
灵姐笑出声:“这有什么。”
“你要知道,盛春阁是最好的地方。”
“最好的地方就有最好的肥料、最好的土壤,养出最好的花也无可厚非不是么?”
“走了,带你去宿舍。”
从暮抬头笑着应好。
可是这最好的地方凭什么由他们来呢?
最好的地方的确不是骗人。
从暮摸过眼前小房间,桌椅门窗上都十分讲究着雕刻着从暮认不得的花,窗帘的布光滑柔顺,床榻
虽然不大,但是睡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这里的环境比从暮想得要好许多。
她回身一望,门口稀稀拉拉地还站着几人。
大概是以灵姐为首的那几人将她送进屋子不成,甚至仿佛监视一般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从暮瞪大眼睛,几步走过去,十分惊奇地捧起窗帘:“这布料真不错。”
随后她的注意力又转移到桌上,从暮爱不释手地摸着:“这桌子品相如此不凡,想必能卖不少钱了。”
“我们真的能住这么好的房子吗?”
跟在灵姐旁边的人笑出声,有的是嘲笑,有的则出声低语:“瞧瞧那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灵姐笑着安抚她几句:“当然。这屋子没人住也是空着。”
她扬声道:“只不过你可别拿着卖出去了。”
“那样我可保住不住你。”
从暮点头连声道好。
“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先离开了。”
“还有,晚上不要乱跑。”
从暮微笑着道了声再见,手上不由自主地摸着桌上的雕花。
见人都走远了,她才叹气出声,然后一个打滚将鞋一往地上一蹬,就爬上了床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床上。
工作虽然也有些累,但是还是和这堆人你来我往地交锋对话更耗尽心力。
她拿被子蒙住头,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感觉全身的肌肉都舒展了许多。
等脑子清醒许多后,从暮才起身。
刚才她也堪堪检查了一下屋内有什么奇怪的机关。
但是住在这里不得不小防着,花园的花开得那样好。
想必喂得也不是什么寻常的肥料。若是和人一样食肉喝血,这植物长势喜人也不奇怪。
从暮分出几丝灵息,向着房间内部探去。
“没有任何发现吗?还是……藏得太好了?”
窗边的天已经黑透了,窗外偶尔响起两三阵虫鸣声,格外寂静。
和方枫佑约好的时间已经到了。
从暮摸了摸腰间层层布料下的银铃,金属的硬硬的触感从手掌处传来。
她晃了三下银铃,随后同样频率的震动从腰间传来。
看见回复,她骤然松了一口气,然后躺在塌上思索着最新的消息。
想着想着,她突然从塌上蹦了起来,一把拉住窗帘后。
她分出灵息向四周探寻,无人。
于是就迅速从储物袋中抽出来卷轴,顺着思绪在林清弦的任务上提笔写了许多。
既然这个是任务,或者也能成为助力的一种呢?
如果她写下她的猜想,正确则会获得奖励,错误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惩罚。
毕竟这可是第一个没有惩罚,只有奖励的任务。
多试试应该不算什么。
从暮提笔:
林清弦饲养异兽,乃盛春阁暗主。
字迹在纸上晕染开来,很快就消失。
“这是不对的意思吗?”
她想了想,依旧不灰心,再次提笔:
数年前,方枫佑被林清弦养于盛春阁。
她紧紧盯着卷轴,生怕忽视一点儿动静。
她眉毛微微抬起,眼睛里露出喜悦的神色:“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