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的卷轴上,赫然写着几行大字:
盛春阁的主人在林清弦授意下饲养异兽,残害百姓。
唰唰几声后,从暮看着卷轴上的字迹,满意地合上了卷轴。
从暮躺在塌上,脑中胡乱的闪过自从她来这里后遇到的人。
桃雪村时候,林清弦想必就是幕后作乱的人。
桃雪村一事,怎么看都和林清弦有关。
目的大约是为了拦着他们,让他们在旻天派魔兽结界松动时候没有不在场证据。
当时和他相近的人有谁呢?
谁又不是其中的幻影,还侥幸逃出生天呢?
从暮脑中渐渐浮现出来一个人影。
那个脾气不好,下手堪称是狠毒的老五。
窗口忽然传来轻叩声音,从暮一惊,从身边拎起玉枕缓慢地靠近窗边:“谁?!”
按照灵姐的嘱托,现在的外面应该没有人才对。
窗户的撞击声音一下接着一下,仿若听不懂人话一般。
当时应该只说了不能外出,但是没有人说不能在夜晚开窗户吧。
光在这里等待只是消耗时间,从暮给自己身上套了一层结界,左手中小心翼翼地捏了一把符咒,右手则提着之前抓“鬼”时自创的灵力笼。
她一点点地靠近窗户,隔着琉璃窗子,黑暗中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只见得一片漆黑的影子。
她连鬼都抓的住,难道还害怕抓不住这个深更半夜来敲窗的梁下君子吗?
从暮缩着身子,一把打开窗户。
兵行险招时更应该以速度取胜,从暮趁对方毫无防备之际,随后一叠符咒纷纷扬扬地如白雪般洒落,笼子迅速随后盖上。
从暮和笼子里面的生物面面相觑。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
这毛茸茸的大尾巴,火红的皮毛,还有尖尖的熟悉的嘴:
这分明是见方枫佑那天附近的那只火红皮毛的狐狸!
狐狸嘴吻触地,身子整个都快贴到了地面上,眼珠里面波光流转荡漾着若有若无的水意,身后的大尾巴更是低低得快要变成贴在地上的一把扫帚,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的。
那尾巴仔细一数,几乎有六条。
八尾的狐狸吗?
这倒是很稀少了。
从暮只听说过九尾狐狸的传说,细细打量着。
整个狐狸看上去可怜、无故又弱小,喉咙里面还有这低低的嘶鸣声音。
从暮看着它嘴里的异物,而狐狸则满脸委屈地叼着嘴里的东西看着从暮。
“抱歉抱歉,”从暮一股脑地将东西从狐狸身上撤下去,一边撤掉符咒一边还顺手摸了好几把狐狸的光华水润的毛发:“这么漂亮的毛,一定很值钱吧。”
她取出狐狸嘴里的东西,却看见狐狸警惕的眼神:“我不扒皮,只是欣赏而已。”
狐狸一副信了你的鬼话的表情,一溜烟跑得比谁都要快。
从暮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子:说到底这其实还是工伤。
她以前有钱的时候真不这样。
“难道你有钱的时候就很有钱吗?”
一道凌厉得几乎一针见血的话问得从暮心虚。
系统小鱼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上线了。
从暮苦笑着打开了纸条:看来下次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对了,小鱼,你的系统稳定了一些吗?”
小鱼甩甩尾巴,晶莹的水珠四溅到从暮的脸上:“只要你完成任务,我就会不断好转的。”
从暮沉默着,看着纸条上的字。
是方枫佑的字,字写得很小,但是隐隐约约从不安分的笔画中能看出对方的狂妄。
明日新月当头,后花园见。
从暮静静地看着火焰吞噬掉纸张后灰黑色的碎屑飘入空中,落到泥土里。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一骨碌跳下塌,随后将自己的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今日不见面了,从暮躺在床上舒展自己的筋骨,但是还不忘分神继续观察周围的一举一动。
盛春阁阁内的装饰则更雅致大气许多。
前面的赌场中,一女相男子左搂右抱,将手中的钱朝前方一推,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回又是我赢了。”
赌局上的另一个粗犷男子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啧,这娘娘腔……”
“不就是仗着自己有钱罢了。要没有这么多钱,还不是个打杂的……”
周围人怪笑着附和出声。
话还未出口,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剑已然架在了说话者的颈侧:“妄议主上者,死……”
刀即将斩下的一刹那,那女相男伸手阻拦:
“这赌场见血了可就不光彩了。”
那男子扇子一挥,遮住脸笑了起来。
“万一有的人嘴里不干不净,说我们输了杀人灭口呢。”
男子收起刀:“是,主上。”
笑声喧哗声在这张桌子上响起来。
那几个说话的男子被笑得无法再心安理得地待在赌桌,匆匆忙忙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从暮看不见景象,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听八卦:“这人可真是黑心肝啊。”
表面暗示对方停手,话里话外却将那男子推上风口浪尖。
不过这声音好生熟悉,总觉得是在哪里听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