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虫子就连尸首的粉末都不曾剩下分毫。
姜雾瞳孔收缩,迅速屏息凝神,不散发出一点儿多余的动静。
随后,书柜底下,也探出了一道一摸一样的影子。
这种怪物,他们居然放了两只进来。
这怪物是那儿来的?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放这些东西,居然就只是为了这个平平无奇到甚至有些普通的房子吗?
她眼眸一暗,看来他们来的地方果然没错。
“除了虫子,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门外的人果然没有离开。
姜雾没有迅速行动。
这时候需要更多的耐心。如果功亏一篑的话,那她和从暮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从这里平安脱身。
等到门外彻底没有了动静,姜雾又确定了没有奇怪的影子后,才按照从暮的方法打开了衣柜,拉开石门:“你没事儿吧?”
从暮摇头:“我还好,灵力恢复得很快。”
“主要是这位,需要尽快救助。”
姜雾打开窗户,将从这里搜罗出来得狗爪向房檐上方一扔,她向下用力拽了几次钩爪,很牢固。
绳子的影子在月影下显现出一条若隐若现的影子,姜雾浑身一抖,想起来了什么。
她看着从暮:“你知道有一种生物,很像影子,但是能够吞噬生物的生机的那种东西吗?”
从暮皱眉,带着人跃上了房檐。见姜雾关住窗子跟上来之后,从暮开口询问,只不过她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你在什么地方见到的影无?”
姜雾皱眉,看来自己先前将留影石用在这里是没错的。
“这个东西原来叫影无?”她将留影石递给从暮:“这是我录下的。”
从暮收起留影石:“我看完之后会还你的。”
姜雾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很痛快地就应了。
两人越过高墙,从暮带着她和何铃来到了她族的那间旅店的屋内,屋内正是那个祈求救何铃的老太太。
从暮轻敲门之后,放下人设下一个结界:“我们就先在这里调整一下。一会儿再潜回到盛春阁里面。”
望着从暮,姜雾忽然想起来那个影子:“你是不是知道那个东西叫什么吗?”
从暮皱紧眉头:“影无。”
“它会狂妄地、不顾一切地吞噬掉所有它所见的有生机的东西。”
“然后把对方的生命力全部吸收殆尽,直至对方死亡。”
从暮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情况严峻,姜雾这副模样一定是见过影无才有的表现:“现在我们就原路返回。”
从暮念了个口诀,就换回了先前的衣服:“那我们就兵分两路了,切记勿要太匆忙让人起疑。”
姜雾被人念叨却也不恼:“知道啦知道啦。好不容易平常那个絮絮叨叨的人不在,你却唠叨起来了。”
现在守门的人松懈了很多,再加上有一部分侍卫被分去应对方枫佑和卢翊,从暮返回时候也算是轻松。
她顶开自己的窗户,随之翻身进房:房间内没有任何有人来过的痕迹。
她的袖子微微一甩,就将自己的替身人偶收到了袖中。
随后她便装作一副熟睡的模样又躺回了床,可神经却活跃得一跳一跳,依旧不敢放松。
这回闹完也只只是开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真正的老板和幕后老板起码会回来一个。
从暮暗自在心中盘算着,脑中却在见缝插针地在卷轴上写着和林清弦有关的事情。
写了很多都没有反应。
“那当然,这些都是‘她’已知的。”
“你要写她不知道的才行。”
一道声音凭空发出,吓得从暮心脏一跳,随后她紧紧皱起来眉头:“小鱼,你来了这么不说话?”
小鱼甩了甩尾巴,虚拟的水珠飞溅到从暮脸上:“她?你说得她是谁?”
她飞快地抓住小鱼话里的漏洞:“难道她是某个和林清……唔!”
从暮痛哼一声,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滚落,最终直直掉至枕边。
小鱼很着急地在它身边徘徊着:“哎……你没事儿吧?”
从暮闭着眼咬着唇摇头,嘴角却有着一丝藏不住的窃喜:看来布置任务的这个人和林清弦很熟。
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想。
“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她来到这里或许也不仅仅是一个巧合?”
敲门声很快在门外响起,是管事的声音,对方云云说了一通,主旨大意则是人手不够了,需要帮助。
她一动不动,甚至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这个正好是洗清她的可能性的一种方法。
否则她都完全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自己身上那么干净,为什么身上、脸上连一点土灰都没蹭上。
从暮尽量表现得更加可怜一些,破门而入的声音很快就在整个宿舍里响彻。
床上的人蜷缩不动,管事走进一看,却发现被单下的人身体微微发颤,甚至已经看样子昏了过去。
他大惊失色:“来人啊!”
“新来的这个快死了!”
话刚说完,一只瘦骨嶙峋、看起来格外瘦削的人瞪着一双黑得发亮的眸子,他的手抖了又抖,发出了一声嘶哑绝望的哀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