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暮只想骗骗人蒙混过关,但是没想到对方的节奏比她更快。这里手还抖着呢,对方就直接准备把她送去乱葬岗了。
她可没想闹乌龙,她尽可能地忍住颤抖,憋住胸中一口气让自己脸上有些血色:“管事的,我刚刚犯病了,现在好很多了。”
“请问您来了,是为了……”
她说一口喘一下,旁边的人生怕她断了气儿:“你……”
管事儿三缄其口,想说什么最后都化作了“你好好休息吧”,就离开了。
从暮松了一口气,这回算是躲过一劫。
不知道方枫佑那边好些了吗。
经过一晚上的骚动,清晨时分,这里终于安静下来。
清脆的马蹄声和车轱辘滚动的声音逐渐靠近——这里真正的掌权人来了。
老五表情不善,任谁的产业就在他短短离开几天之后就毁了个不成样子,这谁能高兴得起来呢。
这次毁掉的东西还占盛春阁的收入来源的百分之五十五。
他双脚重重地跺在地上,拖沓的脚步声更是像故意折磨人的耳朵一般:“叫你们的侍卫过来。”
老五扬起手上的马鞭,朝着侍卫重重挥去:“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侍卫精英?”
看见那张脸的一刹那,从暮瑟缩着身子,小步蹭到了最后方,低着头一副害怕至极的模样。
糟糕,那人不正是从桃雪村逃出去的老五吗?
他怎么在这里?还是盛春阁的主人?
她将留影石留在口袋中,借机打开不需要灵力的留影石将这些质询的话语全部录了下来……
这人的责罚来得快也去得快,抽打了几十下就不再训斥。
从暮却依旧不敢抬头,上回他杀掉自己小跟班还将其尸体拿来挡火的人,怎么可能只发发疯就解气呢。
反正从暮不怎么相信。
老五脸上因怒意而变得狰狞扭曲毫无变化,甚至怎么看都有几分要变本加厉的模样。
正当从暮以为又是一阵腥风血雨将要来临的时候,他却攥紧手中的符箓怒,气冲冲地甩着袖子朝着盛春阁内部走去。
从暮矮着身子,正巧看到了他手中攥着的符箓黄纸。
符箓很复杂,潦草的画了几笔,乍一看好像是胡乱画了几笔。
但是从暮却从上面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很熟悉,从暮隐隐约约总觉得和卷轴上的气息有些相似。
她尽可能把自己缩得更小一点儿。
避免被注意到节外生枝。
其次她还需要时间和方枫佑那边沟通一下,决定后续事情怎么处理。
这件事情必须得通知到修仙门派,从暮心念一动,握着手中的令牌。
可他们几个的身份,无论是谁都不方便抛头颅面大肆宣扬这个事情。
但是修仙门派也不得不小防这些,修士们自保容易,可那些黎民百姓们无钱无权、仅有一条性命,如何在这些已经成为杀人机器的异兽下面逃生呢?
从暮在解散后,做着杂活,思索着。
另一旁,老五拿着拿符箓面色不善地走上三楼。
他径直朝着三楼最里面的一间房子走去,他推开金丝镶边的门。
门没锁,一推就开。
重重砸门声音很快就响彻在三楼中。
咔哒一声,书房门后出现了一个暗门。
老五在几处敲了几下,就顺着楼梯走了下去。拐过几个岔路口后,老五十分熟悉地摸着那些墙壁:
“河灵,能够起死复生的河灵,把她带走之后,我一定就把盛春阁毁坏。”
如果从暮在这里,一定就会认出,老五所在地地方,一定能认出来这就是她救出河灵的地方。
老六走出屋子之后,一众下人窃窃私语起来:
“老板怎么突然回来了……”
“是啊,之前他不是都不管事吗?”
老五本来在南方一代游山玩水,他刚刚租赁了一处住宅,准备用他赚来的大钱好好享受享受,那人留下的符箓却突然发起来亮。
“现在钱和异兽都已经足够了,是时候将盛春阁处理掉了。”
“哈?”老五皱着眉:“为什么?这钱尚且还缺了不少。”
“你是修仙的,一辈子吃喝不愁。我可是个小民,从来没有这种见好就收的说法。”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听我的话了?”电话那边的人声音波澜不惊,似乎是对老五的性子了如指掌。
“是……是又如何?”
“哦,那就随你便吧。”
对面留下了一句话后写着符箓的黄纸上闪了两下亮光,上面的烫金颜色的符箓黯淡了下来,再没亮起来。
“老六,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