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边的老六愣怔了一下,应了声好。
可随后他又站在了原地:“您不是不想……”
老五伸手抓住鞭子,清脆的鞭花在耳边炸响:“赶紧滚!少废话!”
老六点点头,迅速退了出去,去打点回盛春阁的东西。
人群中有人小声嘟囔着:“呵,嘴上不少骂,但是还不是怕得要死。”
老六循着声音望去,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慎言。”
他转身:“按着老板吩咐下去的做。”
随后人三三两两地散开。
从暮从人群散开,朝着厨房的方向离开。
老六皱着眉头,看向了那个穿着麻布衣服,走路格外轻快的女佣:
那个体态、步伐,怎么看都不像是常年干粗活的人的模样。
他快走几步:“等等,那个新来的!”
从暮浑身汗毛一竖,脚步都凌乱了几分。
“你,没错,就是那个一直回头看的那个!你,给我停下。”
从暮挺得笔直的脊背都有些发寒,她忽然走快了几步,说得不是她。
她必须快些离开,再慢一些难免老六会发现什么端倪。
从暮深呼一口气,快速远离了这些纷纷扰扰。
现在盛春阁没了异兽,自然未来没有办法翻出大的乱子。
她和方枫佑需要找个时间和慎刑司的人再详细商量一下,如何将这些事情公之于众
之后的事情,也就不需要她和方枫佑费心了。
拿未入道、未拜师的灵修们的肉饲喂野兽,自会有人责难。
茶馆。
从暮桌前摆放着一盘桃花酥,她尝了一口。
酥脆可口,但是桃花的香气却不如之前风长翼买来的唇齿生香,清甜可口。
她叹了一口气,真是物是人非,前些日子她还想早早做完任务,带着一笔钱早日归乡。
现在旁边有对她钱虎视眈眈但又因为合作同盟不得不和她待在一起的方枫佑,还有日复一日每天都在增长繁殖的系统任务。
怎么别的穿书者不是手握剧本顺利走上逆天成神之路,要不就是成为富甲一方的商贾安享余生,怎么换了她就成了一个催债债主的周扒皮剧本呢。
夜晚,从暮点起灯烛,看着桌上摆开的卷轴冥思苦想:
总不能是她天生就是一条干死干活、操劳到死的劳碌命吧。
她在一旁唉声叹气,窗户前却传来几声轻响。
从暮约莫着又是那只小狐狸,匆匆将卷轴收拾起来就推开了窗:“进来吧。”
没想到那窗户推了一下,没推开。
从暮不信这个邪了,今天总不能连这个窗户都和她做对吧?
她用力一推,男子的轻嘶声音从窗下传来,随后一句低声的惊叹声顺着墙跟传来:“从师妹,我按照方师兄的吩咐来找你了。”
从暮看着地上蹲下捂着自己头上大包的江无恙,脑中蹦出几个八卦小说书封大字:
《男主竟是搞笑役》、《我的打杂工师兄》……
从暮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料子,又看了看江无恙破破烂烂的衣服,甚至看上去比从暮从盛春阁领得打杂穿的服装看上去都磕碜不少。
从暮残忍地避开对方地视线,尽可能地不让江无恙暴露在她地视线中,然后顶着自己地良心开口发问:
“江师兄,长翼来了吗?你这身行头,实在不方便去办一些事情……”
“来了来了,你放心。需要办什么事儿?”
从暮将纸条塞进江无恙手中:“这是已经写好的内容,师兄你交到长翼手中她自然会明白的。”
盯着江无恙狼吞虎咽地吃着桌上的饭,更加怜悯。
她的视线直盯着江无恙食不下咽:“你最近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儿吗师妹?”
从暮摇头:“我就是好奇,师兄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江无恙露出微笑,端起来了自己的药箱、长剑还有那显眼的大花扇:“我说我是客人请来的街头杂耍的。”
“他们让我演示了一下就把我放进来了。”
从暮无言:他们这个门派是被诅咒了是吗?
怎么弟子们但凡混进来都是走《打工三十六计》的,对比一下慎刑司直接入住当客人,从暮甚觉心酸。
她望着江无恙吃饱喝足之后,想到了风长翼也可能和他一样饥肠辘辘,甚至还往对方手中塞了几个大红苹果。
目送着对方离开后,从暮又用灵力化出一具身躯模样的木偶,塞进床上的被子里面卷了又卷,直到远远看着有了个人形。
从暮检查了一会儿,又往木偶上面布了一个迷魂阵法:“这样大概就万无一失了。”
她穿好夜行衣,按照先前和方枫佑约定好的盛春阁旁边的客栈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