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从暮小心地拉开距离。
突然而来的威压像是一堵坍塌的巨重重砸在她的身上。
从暮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她咬紧牙关,咽下嘴里满口的血腥气。
只是威压吗?
看来她猜对了:果然她对他而言有用。
耳边传来了系统小鱼扯着嗓子喊着的警报声音:“宿主,宿主,你怎么了?”
听到它的声音,从暮恍然觉得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恍若大梦一场。
“这也算是种特殊的经历了。”
不过,系统小鱼仿佛每次都在和林清弦接近后,力量就会恢复很多。
难道……
“你胆敢走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从暮还是懂得。
她望了一眼窗外的渐渐升起来,黎明时分,是他们约好“剿灭”魔域的时间。
再拖延一会儿时间。
“说到底,杀人终归也只有两个目的而已。”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眼前晃啊晃:“一么,是为了图利。”
“二则是为了寻仇。”
“那我身上,必定有您老人家想要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又是您没有的,所以我们才需要合作不是吗?”
“不然您为什么要和我白白讲如此之长的故事呢?”
她灵动得笑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人吃瘪的表情:“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现在最大的困难是情绪吧?”
“您该不会成为了天狗,在某一天吞下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从暮想起来初到时候,诡异的一直处于修复之中的系统……
“比如那种类似于法则的力量,你也一口吞下了?”
“但是你却没想到,这股力量却一直在侵蚀你的灵魂”
从暮看着系统小鱼在空中急得直甩尾巴的模样。
林清弦的表情不再冷静:“是又怎样。你没想过,为什么我独独来找你合作吗?”
这人上钩了。
从暮装作好奇的模样:“为什么?”
“因为你的情感和灵魂无一例外比我侵蚀地更加透彻了,不是吗?”
从暮衣袖下拿着笔的手颤抖着。
“被吞噬了记忆、吞噬了情感,就连最后的欲望也所剩无几,这样死去不是白白浪费吗?”
林清弦坐在桌前:“你自己应该也察觉出来了吧?”
“那些察觉不到的感情可都是被你身上的那个东西吞掉了。”
他咬牙切齿,即使感情已经被吞噬了许多,但是这件事情显然夜夜如梦,使得他难以忘怀:“这都怪那个……如果那个东西是完整的话……”
衣服口袋中的银铃剧烈地震颤起来。
从暮心中一惊,有些急切地打断他:“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如何配合你……”
林清弦露出了之前温润脸色下面遮盖着的狰狞:“很简单,把那股力量让给我就好。”
很快了。
从暮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操控着自己的意识用笔在屋外画下法阵。
“那个是?”
林清弦沉声道:“那股非世界之外的力量。”
“只要有了它,我就能成为真正的神明。”
“哐!”
重物砸碎玻璃的声音响起,从暮早有防备,挡住了自己的脸。
在她挡住自己脸的一刹那,一个深棕色的、雕刻精致的药匣子从她的视线中一闪而过。
他手上拿着一颗录影石,意气风发:“这下您的伪装可全都暴露了。”
“好久不见,”方枫佑临轩窗微微一笑:“终于抓到你的把柄了,师父。”
“顺道再告诉您一声,我来报那些日子的家仇血恨了。”
从暮抬眼望去,身后的人密密麻麻一片,全是菁英阁内的弟子还有其他门派的人。
人都来齐了。
这是一个筹备了很久,专门针对林清弦的计划。
表面告诉弟子们要联合斩杀魔域魔种,实则是为了早日揭发这个阴谋而筹谋的。
方枫佑隔空和旧日师长同门遥遥相望,微微颔首。
风阁主和白长老一脸肃色,手中却拿出了自己的法器:“束手就擒吧,无妄仙尊。”
“你造下得罪孽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