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某天深夜,他们几个排练完,蹲在路边烧烤摊。
油滋滋的肉串在铁架上冒着烟,程乐凡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你表哥怎么不来?”
肖骋往空中抛了颗花生米,精准用嘴接住:“乐团排练,过阵子有独奏会。”
“哇!我们能去看吗?”
程乐凡一脸期待,自从上次和凌逸唯合作了那么一曲,他对那位气质优雅长相俊美的天才古典乐手产生了强烈的崇拜心理。
“行啊。”
肖骋突然转向厉奇,“他前几天还夸你鼓打得不错——就是脾气不大好。”
厉奇不想说话,专心啃玉米,仿佛那根玉米跟他有仇。
“对了。”
吃着吃着,肖骋猛地扔出炸弹,“我们还得找个键盘手,你们有推荐人选吗?”
空气瞬间凝固。
程乐凡差点被肉噎住,疯狂用眼神暗示肖骋别踩雷。
然而,并没出现程乐凡想象中的核爆,厉奇非常平静地啃完最后几粒玉米。
“有个学姐。”
他擦了擦手,“古典乐出身,技术没问题,就是没玩过乐队。”
程乐凡的表情精彩纷呈——震惊、欣慰、困惑轮流在脸上跑马灯。
旁边的沈彦适时伸手揉了揉他炸毛的脑袋,与此同时淡定宣布道:“我就不跟你们玩了。”
“啊?”
肖骋这把没接住花生,“为什么啊?”
当事人还没回答,程乐凡已经举起啤酒杯,语气酸溜溜地说道:“让我们恭喜某人要去当电影明星啦!”
“哎哟,恭喜你。”
厉奇拍了拍他的肩膀,“终于摆脱这个小鬼了。”
沈彦压了压帽沿,让人看不清表情。
程乐凡不服气地嘀咕道:“说什么呢……谁是小鬼?谁摆脱谁?”
“哇!”
只有肖骋配合地鼓掌,“我们这桌要出顶流了!”
说话的时候,一辆雾霾蓝保时捷停到了路边。
在烧烤摊所有人的注目礼下,余老板推门下车。
烟灰色衬衫被夜风吹得贴住腰线,半长的微卷发扫过精致的下颌线,他低头点烟时,连动作看起来都性感得近乎犯罪。
肖骋的视线不禁定在他拿烟的手指上。
“哟,小美人儿!”
隔壁桌的几个醉汉突然吹起口哨,“要不要过来陪哥哥们一起喝酒啊?”
充满恶意的起哄让厉奇猛地皱眉,程乐凡直接蹦起来:“妈的你们——”
肖骋放下手中的鸡翅,抄起酒瓶的动作行云流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哥你误会了!”
酒瓶与对方杯子相碰,肖骋的手臂搭上醉汉肩膀,亲热得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那位可是给众多国内地下乐团提供一条活路的余老板!曾经救过三个濒临解散的乐队,让我来给你讲讲世界乐团发展史……”
十分钟后,醉汉们泪流满面地握住肖骋的手:“原来艺术这么伟大!我们一定支持余老板!余老板!让我们做你的粉丝吧!”
“停。”
肖骋竖起一根手指,“我才是1号粉丝,想跟余老板说话得在我后面排队,懂?”
他一脸深藏功与名地回到座位,程乐凡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外星生物:“……这他妈也行?”
厉奇踢了程乐凡一脚:“学着点,别动不动爆粗。”
“他那张嘴,树上的鸟都能自己拔了毛下来给他烤。”
程乐凡委屈地揉了揉小腿,“我哪有这本事?”
肖骋趁机给余漾换了干净杯子,压低声音邀功:“老板,我表现得怎么样?”
余漾瞥他一眼:“还行。”
“那诸境还招兼职吗?”
因为开车不能喝酒,肖骋殷勤地给他倒上矿泉水,“调酒我也是很在行的噢。”
“可以啊。”
余漾眼神意味深长,“不过第一条准则……”
“员工之间禁止恋爱。”
肖骋重复余老板之前说过的话,眼睛弯成月牙,“那……我考虑一下。”
两人对视,总像是在酝酿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沈彦默默啃着羊肉串围观这场戏,身旁的程乐凡突然举杯:“来来来先敬余哥!要不是他我们哪能坐在这儿!!“
“等等,我先问一个问题。”
余漾表示不急,指了指自己路边的车,“是谁提议吃烧烤的?麻烦把罚单报销一下。”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路边,只见交警正往保时捷挡风玻璃上夹罚单。
程乐凡瞬间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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