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陈烨的福,她手头上这本书最后也没有读下去,温暖时刻在提醒着她屋内燃烧的到底什么。
你说有味道吧,也没有,但知道后她还是没办法立马接受。
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情绪难得不是负面的波动大。
偏偏在这种心境下翻来覆去一会她居然产生了些许的困意。
怪咖是不是也会传染的?
江朝夕半张脸都缩在被子里,对着天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缓慢地眨动。
眨动的幅度越来越小,直到再也没有睁开。
这种情绪下都能睡着,她也变怪咖了。
阳光倾洒在眼皮子上,江朝夕抓过枕头边的外套袖子盖住上半张脸。
怎么一下就又天亮了,感觉前几分钟才听到大门被打开和关上的声音。
侧过脸躲开光源,缓慢地扯下袖子。
屋内一片寂静。
支撑着自己坐起来,整个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江朝夕看清后缓缓举起手撑着眉骨缓解眼前发晕的感觉,手指挡住太阳照射来的光亮。
挡住视野的黑点在眼睛被捂住后在脑海里不断往下落,跟俄罗斯方块唯一不同的就是会没完没了的往下降,没法消除。
手缓缓取下,缓慢地眨动眼睛。
桌子上摆着一个被碗反扣着的碟子。
昨天又是到很晚才浅浅睡过去,大概是睡着了,她记得自己还做了几个没厘头的梦。
不想动,没有力气动。
江朝夕转了个方向,背靠着蒙古包的木架,眼睛只剩下一条缝睁着对着紧闭的大门。
她这样了多久,不知道。只是大门始终没有打开,从天窗照进来的阳光倒是让屋内的温度缓步上升。
眼球微动,移动到角落的炉子。
灭了。
如果不是压到了生理需求的极限,江朝夕觉得自己能那么坐到困意来袭。
把枕头边上的外套扯到手上,随意裹起来。
打开门,下意识在广阔的草原扫视了一圈,不要说人影,连动物的影子都没有。只剩下满片的绿色把眼睛再次晃晕。
手掌握紧,几秒后又松开,环绕在自己的胸前,裹紧外套往前进。
经过第一个蒙古包的时候脚步下意识慢下来。
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越拉越开,世界也只剩下她踩踏草地发出的细微声响。
吱呀。
江朝夕拉开浴室的门,舀出一杯水,站在飘动着的衣物旁,几秒后换成蹲着。
刚刚路过镜子瞟了一眼,生病期间好不容易睡个好觉养回来一点的黑眼圈一夜回到解放前。
精神劲又有点要恹下去的趋势。
空出来的手用了点力拍了几下脸颊,试图用物理方法驱除萎靡的劲头。
成没成功不好说,但她确实觉得脸有点疼。
把杯子里最后一口水含在嘴里,咕噜几下后吐出,接着猛地站起来。
天旋地转。
江朝夕扶住晾衣杆勉强站稳,低着头平复眼前发黑的感觉。
视觉短暂消失后再次回来,眼前先映入了几滴红。
卧槽。
她有些呆滞地盯着地上不断变大的血滴。
鼻子的热流不断涌出,此刻还在不断往下滴,分开洒在好几个地方,还有她的鞋面上。
卧槽。
下意识捏住自己的鼻子仰头,在血液倒回到喉咙的瞬间想起这样是错的,又猛地低头。
地板又多了几滴。
卧槽啊。
干脆用袖子捂住鼻子往里走。
环绕了一圈只看见擦头的毛巾能用,胳膊已经能感受到湿了一小块了。
怎么会流鼻血?
江朝夕低着头用毛巾堵住鼻子,单手撑在墙边借力站着。
站了一分钟鼻血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她干脆转身,背靠着墙,身子缓缓滑下,举起另外一只手低着头。
天气有干成这样吗?
举着的手臂没几分钟就开始发麻,江朝夕缓缓移开毛巾,上面已经晕开了一大块血迹,但好在终于停了下来。
本来就没吃饭,这下一流血整个人都开始有点晕,连带着半个身子都开始发麻。
手臂放下来,撑着头缓解。
此刻居然还有心情庆幸好在现在的风不大,没把门给吹合上,还能呼吸的上来。
大腿隔着薄薄的牛仔裤感受到有东西硌着。
闭着眼摸上去,包装纸摩挲的声音传来,眼皮微微掀开。
他上次给的糖,原来在这吗?
甜味瞬间在嘴巴里蔓延,给身体补充了些许的能量,可能也有心理作用,似乎没有那么麻了。
一口气在嘴里塞了两个,甜腻的奶味冲上头颅。
似乎还不错,总觉得没有上次那么甜到难以适应了。
江朝夕从坐到蹲,缓了几十秒才慢慢站起来。
嘴里的糖刚好化完。
还要处理手里的毛巾还有沾了血的外套以及外边木板上的血滴。
老天爷还真的是会给她找事情做啊。
上半身靠着墙,耳朵竖起来,没有听见其他声音。
还不算太倒霉,要是被看见自己的领子又要遭殃了。
江朝夕微微勾了勾嘴角,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颗奶酥塞进嘴里,把毛巾和外套都扔在里边后往里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