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白衣恍如谪仙的少年,身姿挺拔立于漫天云霞彩光之中,金辉洒满他伸出的手掌。当辉光触及他的指尖时,却忽而化为一抹流光,直直点在段横刀的心口,将愣神的段横刀唤醒。
季凝星调皮地眨了眨眼,那股子灵巧狡黠的模样,冲淡了他身上不似凡尘的仙气。
“在想什么?总不会以为我现在就要飞升吧?”季凝星得意洋洋地摇头晃脑,继续道:“我知道我是天才,但我也不想这么早就飞升呀。”
季凝星从满天金光中缓缓走出,金光便化作他身后的万千羽翼,向他继续编织而来,渐渐被他的灵气所收拢。他浑身的气息已然攀至渡劫,这是一场没有天雷的渡劫。
见证这一幕的众人,心里越发震撼,一时间竟无人说话。
只有季凝星走到段横刀的身边,轻轻撞了撞段横刀的肩膀,踮起脚,在段横刀耳边轻轻说道:“最重要的是,我还没有和你一起看过灵州呢,我说过要和你一起看的。”
他哪里不知道,段横刀是担心他真的飞升去了。这种不安的大狗狗,就是需要经常安抚嘛。季凝星深谙此道,只觉得自己真是太关心道侣了,他怎么可能那么早就飞升去仙界?要是仙界无聊可怎么办?所以他肯定要和自己道侣一起去!
季凝星回头一看,段横刀的状态果然好上了不少。
他心底正得意,却见段横刀的眼神忽然越发深邃,某种抑制很久的感情似乎被季凝星的话语触动,如今再也无法压抑,连开口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喑哑。
“星星……”
听见这声音,季凝星不由打了一个冷颤,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如今已重塑肉身,所以段横刀可以……
想到这里,季凝星下意识退后两步,轻咳一声,正打算说点什么,却被段横刀忽然一把打横抱起。他的身体天旋地转间,压根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先抱紧了段横刀。
段横刀唇角微勾,转头对着众人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多谢各位前来护法,星星的情况还未稳定,我先回洞府为他检查,诸位自便。”
“等……”
季凝星觉得这家伙肯定不是真的想为他检查的!这臭流氓在想什么他还不知道吗!
可惜他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来,段横刀就急不可耐地抱着人火速回了洞府,连风去流等人的话都没有细听,徒留众人在原地面面相觑,一片茫然。
“季前辈的情况很不稳定吗?可我感觉到季前辈突破渡劫期,气息比之前还要强劲啊。”
五伶毫无宗主形象地疯狂挠头。
施家两姐妹也陷入沉思,莫非季凝星前辈身上真的有什么隐患,是她们没察觉的?
无法承受渡劫的威压,方才躲在一旁的凡人凌越,见动静消散,这才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没看见季凝星身影更是焦急地询问情况。
“季凝星前辈呢?前辈渡劫成功了吗!”
只有月听一脸无奈表情地扶额,缓缓走到众人跟前,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众人安静听他说话。
他语气幽幽,眼神更是一直往风去流身上瞟。
“各位……刀圣前辈和季前辈是道侣啊。”月听语气淡淡,却吐出惊天之语,“如此时刻自然是要去做道侣要做的事,我们在这里碍人家什么事?”
众人:……
接到月听眼神的风去流:……
月听眼神传达的意思是:这群单身狗搞不懂情况也就罢了,你怎么也没眼力见?
风去流尴尬地轻咳一声,收敛了自己脑子里一大堆关于季凝星可能出现什么状况的可怕猜想。
他这不是关心则乱吗?
众人果然默契地安静下来,不再询问,月英亦静静地转身向众人行礼告别。
然而转身离去时,她心底却是尖叫:季凝星前辈怎么刚刚一复活就被自家的猪给拱了啊!可是这猪是自家宗主,好像也不能算猪?宗主大人,你可一定要隐藏好自己身份和前辈的身份啊!不然被前辈的狂热崇拜者知道,我的宗主大人还有活着的风险吗?
其余人此时心照不宣地离开,洞府门前很快空无一人。
洞府内的季凝星:……
怎么就都走了?没有一个人愿意来捞一下我吗?季凝星莫名有一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星星。”
段横刀将季凝星放在床榻上,不满地小声喊季凝星名字,顺势捏了捏他的脸。听季凝星被捏得下意识唔了一声后,段横刀低笑着继续道:“这种时候了怎么也不专心看我?不听话是要被惩罚的。”
季凝星心想,他哪里有不看段横刀?只是稍微微微关注了一下洞府外的情况,这都被段横刀这个吃醋王给抓包了。
季凝星躺在床上,总感觉姿势不太舒服,于是随意地调整着姿势,在段横刀身下乱动,将衣衫扯得半开泄出大片春光,察觉段横刀的目光越发炙热,连呼吸都渐渐粗重起来,季凝星一僵,又很快假装淡定。
这本来就是自己的道侣,双修很正常,对吧?他害怕什么?他一点也不怕!
对,他根本就不怕!虽然之前完全没有做过!
季凝星把自己洗脑得非常自信,又想着段横刀确实为他隐忍许久,怀抱着早死早超生的信念以及对道侣的愧疚,季凝星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
在段横刀以为自己还要继续哄着自家道侣的时候,却见自己身下的少年突然主动地将双腿分开,一对如白玉般的手掌扣在膝弯,足尖微微抬起。他眼眸微闪带着害羞,白皙耳根泛红,几乎与眼下的红痣一般艳丽。
“刀圣哥哥……是这个姿势吗?还是要别的?我不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