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六，姜年还是很早就起来了。

他妈今天得去做透析，一次就要四个小时左右，他得安排好家里的事，然后带他妈去医院。

他先去厨房把小米粥熬上，给弟弟姜涛煮了个鸡蛋，他妈早饭不能吃盐，他蒸了两个茄子用醋和一点香油拌了一下，又热了四个馒头加昨晚的剩菜，做好这些，他才洗了洗手去父母的卧房。

他爸昨天打麻将到凌晨才回来，这会正在呼呼大睡，也没洗漱，弄得卧室里一股子臭烘烘的味道。

姜年面无表情地扫了他爸露在外面的大肚皮一眼，绕过床尾，拉开窗帘，朝阳灿烂，一下子灌满了黑沉沉的卧房，他眯了眯眼睛，拉开了一扇窗户换气。

他妈已经醒了，病恹恹地拥被坐在床头，脸色蜡黄，眼睛浑浊。见他进来，眼珠跟着他移动，四目相对时还勉力笑了笑。

“还睡吗，妈？”姜年过去揉揉母亲浮肿的眼皮，帮她顺了顺乱蓬蓬的短发。

女人摇摇头。

“那起来去晒晒太阳吧，今天没风，挺热的，一会吃了早饭，我们去医院。”

女人点点头，伸手扶着儿子的手臂把肿胀的双腿从被子里抽出来，缓慢地套上裤子，虚弱道：“先去卫生间。”

“好。”姜年蹲下身帮母亲穿好鞋袜，扶着母亲慢慢向卫生间走去，路过姜涛的房间时抬手敲了几下房门：“姜涛起床了。”

姜涛刚满十岁，是个温和内向的性子，话少又懂事。哥哥一叫，便坐起来穿好衣服，揉着眼睛穿着大两码的拖鞋，踢踢踏踏走到饭桌前，一头就扎进母亲怀里，扭头看看厨房忙碌的哥哥：“哥，我饿。”

“能吃了，端碗。”姜年把馒头夹到盘子里，关火盛粥，姜涛过去环住姜年的腰挂在他身上亲昵，看着哥哥盛好粥，小心翼翼端着摆上饭桌，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妈旁边，先掰了半个馒头递给妈妈，自己拿着另一半咬了一大口。

姜年坐在桌边剥好鸡蛋放他粥碗里，嘱咐他：“一会我和妈去医院，你吃完饭，带好作业去看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