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约和颂看向为首的于天，“……晚上接着开会，你们先下去吧。”

“是。”他们拖着莱里斯离开了，约和颂闭眼，捂着额头叹了口气，朔月欲言又止似乎准备说什么。

“你看上去很疲惫，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约和颂睁开眼，宫羿正关切地看着他，他摆摆手，表示无需如此，“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不用有后顾之忧，这件事不解决，我恐怕是睡不好觉的。”

“那我就直说了，你恐怕已经不记得了，当时情况紧急，于天和我一起前往实验基地救你，离开时我和她都亲眼看到基地被失控的异种占领，依照莱里斯当时的火力配备，他有独自逃离C区的实力吗？”

如今的境况已经逼得约和颂喘不过气来，“莱里斯没有，但是尤兰利特可以。但这也是最让我觉得奇怪的地方，”约和颂有些迷茫地举起玩偶，声音逐渐冷硬，“但我可以确定，尤兰利特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那么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宫羿正欲开口，却见约和颂一把蒙住了娃娃，隐晦地朝他眨了眨眼睛，宫羿了然，配合道：“我先前也对诺德尔菲的大公爵尤兰利特有所耳闻，他是帝国上将洛分身一事在很多人眼里还是个秘密。我听说分身之间存在感应，甚至互为锚点，若是之前，说不定洛或者他的其他分身也能借此进入诺德尔菲，但是听你这么一说，真凶恐怕另有其人。”

约和颂点点头，张嘴欲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嘉禾的信息来了，正好，“这件事先放一边，嘉禾醒了，我去看看他，要一起吗？”

“嗯，这次真是辛苦他了。一开始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我还以为他无法接下这个重担，所幸他没有辜负我们的期待。”

“嘉禾要是知道你这么说，恐怕要生气了。”他又不是什么事都担不起的小孩子，不过，这次嘉禾的表现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朔月，你呢？”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现在有时间吗？”

“现在？”约和颂挑眉，“好吧。”

约和颂转过身，对着又一次挂上无可挑剔笑容的宫羿挥挥手，“抱歉啦，代我和嘉禾也说声抱歉，我等会过去看他。”

“我想这句话你还是亲口和他说吧。”

仿佛听到一声冷哼，再回头，门被人贴心地关好。约和颂用精神力将玩偶缠到没有一丝空隙，确定不会有奇怪的存在偷听他们说话。做完这一系列工作，抬头发现朔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随手将玩偶丢到一边，约和颂靠着落地窗，抱起双臂，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说吧，我在听。”

“刚刚宫羿说的那些，你应该都知道吧？”

“没错，我让他配合我一下。”分身之间可以互为锚点，约和颂早就在朔月身上见过，“这是分身之间的特性，是吧？”

“嗯，所以你早就猜到那掌控了莱里斯身体的是——？”

“也没有特别早，不过在看到玩偶的时候，就猜得差不多了。”当时的尤兰利特处于诞生前的虚弱期，不趁早彻底抹杀，难道等他复活给自己添堵吗？他确定尤兰利特没有复活的可能了。

至于为什么不认为洛留在诺德尔菲的分身有两具，洛这家伙，自信又自傲，分身同样继承了他灵魂的底色，怎么可能容得下另一具分身，一山不容二虎。

“而且恐怕也只有洛有这个恶趣味了。这个玩偶曾寄予着制作者对我的深切喜爱，而他附身其上，将这份美好悉数摧毁的同时，也在污染我的好恶。不过我早该知道的，分身与本体息息相关，尤兰利特死了，洛不可能察觉不到。”

他也是听朔月谈起，才发现原来灵魂之间的关联，竟然如此深刻。“我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手段凭依着玩偶身躯的，不过很显然，他有自己的计划，那计划关于诺德尔菲，关于这里的一切。尤兰利特是他放置在此处的观测员，他很早就预谋着什么，不过很可惜，对于他的计划，我到现在都猜不出大概。”

莫连刚刚说的一切，都让约和颂忍不住想起很早之前，赛威亚娜说的，洛打从一开始就在计划培育虫母。如果诺德尔菲是实验场所，那么他要研究的，究竟是什么呢？

虫族？污染？黑渊？

“朔月，你在灵魂方面的研究胜于我，有没有办法将洛的意念或者灵魂什么的，锁在诺德尔菲吗？他既然敢降临在这里，就该做好一来不复返的准备。”约和颂摩拳擦掌。

“我叫住你就是为了这个的，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分身死去之后，此处的锚点也理应消散，本体无法借助分身降临。而洛之所以能出现那个玩偶身上，大概是因为尤兰利特在先前就将自己的部分灵魂融入了玩偶体内。”

“这样吗……那确实无法对洛造成多大的伤害。”约和颂擎着下巴，若有所思，既然这样，就只能让洛的出现发挥最大的作用了。嘴角悄然浮现一抹笑意，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