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台的穹顶下，任务终端在袖口持续震动，像一只不安的蜂鸟。

82.9的红色数字刺痛你的眼睛，这是你经历过的最大单次跌幅。

沈砚舟的指尖仍停留在你的腕间，温度透过皮肤传递，与警报的冰冷形成奇异的对比。

"你冷吗？"他突然问。

你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微微发抖。

人造流星雨的光斑在他脸上流动，将那双过于敏锐的眼睛映得如同星云。

"有点。"你低头，让碎发遮住表情。

这个角度能看见他袖扣上刻着的花纹，一只衔着齿轮的鹰。

资料显示这是沈家的标志，但此刻它正随着你的脉搏轻微起伏。

沈砚舟松开手，转身走向控制台。

他的背影在星轨投影中显得异常清晰，像一幅被钉在宇宙背景上的剪影。

当他按下某个按钮时，穹顶的星光突然变成温暖的琥珀色，天文台的暖气系统发出轻响。

"三分钟。"他说，"温度会升到26度。"

你蜷了蜷手指。

这个举动太过体贴，与资料里"高功能反社会倾向"的评估严重不符。

任务终端又震了一下，数字停在82.5。该撤退了，系统需要紧急诊断，但你的脚像生了根。

"上周的餐厅收购。"你平静的问，像是遇着了什么困惑不解的东西，"为什么？"

沈砚舟从控制台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袋，上面印着那家餐厅的logo。

当他拆开时，甜腻的黄油香气立刻充满空间。

"他们的苹果派，"他取出一个完好无损的派，"周三特供。"

你盯着派皮上完美的编织纹路。这太荒谬了——身家上亿的继承人，动用商业手段，就为留份甜点？

你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这个动作能合理掩饰表情管理。

"尝尝？"他递来银质餐叉，柄端雕刻着与袖扣相同的纹路。

餐叉入手沉甸甸的，比原身所有的餐具加起来都值钱。

第一口派皮在齿间碎裂时，焦糖苹果的暖流滑过喉管。

太甜了，甜得让人眼眶发酸。

你突然想起第一个任务世界，那个总给你留糖的老教授，他在世界崩溃前也是这样笑着递来糖果。

当时你的任务却不是监视世界情况，而是清除已然成为灾难的叛逃者。

那个任务还没做到一半，老教授就去世了。

你眨了眨眼，掩饰微微发红的眼眶。

"好吃吗？"沈砚舟问。

你点头，嘴角还粘着肉桂粉。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特殊提示音像某种电子鸟鸣。

他瞥了眼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有事？"你问。

"天文社。"他放下手机，"他们发现我篡改了程序。"

你差点被苹果呛到。这个回答太...人类了。

资料里可没提沈砚舟会为这种事撒谎。任务终端的数字突然跳回83.1，这不合逻辑的回升让你叉子一滑，银质餐具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

沈砚舟弯腰去捡，这个动作让他额前的碎发垂下来。

当你俯身想帮忙时，他的发梢擦过你手背，触感比想象中柔软。

你们的手指在餐叉上方相遇，金属表面映出两双同样修长的手——一双带着薄茧，一双完美无瑕。

"你的手。"他突然说，"不像端盘子的手。"

警报再次在脑中炸响。你缩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关节。

确实，这双手更接近实验室里的研究员，而非餐厅服务生。

为了保证任务者的巅峰状态，你们的身体总是时常维护。

又一个破绽，又一轮危机。

"我..."你急中生智，"弹钢琴。"

说完，你就心里皱起了眉，贫困生弹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