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有他的帮忙，才顺利回来，尽管心有动摇，但是她还是不想和陈默琛同行。

回去的时候，两个老人家正在院子里晒着自家做的鱿鱼干和香肠，还在说着话。

“彩妮啊，虽然平时看起来人冷漠了些，但是心是很容易捂热的，只要别人对她好，她都是双倍奉还的。”

“默琛也是啊，面冷心善，我和你说，他们两个挺配的，正好一个也没男朋友，一个又没女朋友的，我看合适。”

“对对对，我也这么想。”

......

还没拐弯进家门呢。

许采薇只好拉着后头的陈默琛，拐了道，“走，去把脚洗干净了。”

“怎么了？”

“现在不适合进门去。”

“你是不想听，还是怕听。两个老人家，就想撮合我们，你应该清楚。”

许采薇推搡着他到水井边，两人脱了鞋子，光着脚并排站着，她听了话，静静无言。

老人家话里的他们是彩妮和陈默琛。

她听了，心里酸酸的。

陈默琛捏了下她的脸，“要是不想说，就也别在他们面前流露出这个表情。”

看着有些落寞又想哭的样子，有点可怜兮兮，可是嘴上却一句不说，心下软了下。陈默琛心里其实已经做了最坏的想法，当时作曲群里的那几条关于启明娱乐公司练习生跳楼自杀的传言。

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他倒了水，在她鞋面上，微微靠近。

这次她没躲，也没避。

“鞋子脱下来，踩我脚面吧，都是泥。”

她听着，手不自觉地搭在他的肩上，踩在了软软的脚面上，他轻扶了她的腰间，稍微一用力就将她带了起来，放在了旁边的石凳上，让她素着脚丫子等他。

许采薇看着他，处理着她的鞋面泥土。

心里的疑问就更加地深。

他是喜欢彩妮的吧？

“等会儿我先回去，我们不要一起进去，免得许奶奶和我外婆误会。”

“误会什么，我们就是一起出门的。又误会得了什么？”

“反正不能是我们。”

避嫌避得很。

陈默琛拿回来鞋子，蹲下来帮她穿上。握着脚踝的手，掌心温热在透白凝着水珠的肌理上蔓延，一路快到了她脸上。

她缩回了脚，说自己来。

许采薇此刻仿佛一个小孩，在受着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脚帮她洗了，鞋也帮她穿好了，还答应了她的条件，抬了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嗯。”

冬夜能那么燥热，她是第一次感受到。

-

叨扰了林丽华家许久，再加上孙子陈默琛回来了，临近过年，许州书觉得还是得在自己家过年才有正经过年味道，就在老宅子里简易地铺上了床垫，简单地解决睡觉问题。

农历腊月二十四的那天，更是将封闭了几周的老宅子重新打开，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还倒贴上了福字，她和陈默琛又回到了老宅子住。

二楼的窗户都打开着，陈默琛卷着袖子刚刚清理完了阳台，靠在了柱子边，回复着手机信息。

快过年了，合作的电影剧组还没有放假，据说导演又改了剧本，编剧快崩溃了，发了第十三版剧本给他，说后头的电影配乐的基调又得调整调整了。

这种工作的繁琐和强度，他很习惯。

之前在裕成歌舞团也是把配乐磨了四个月才出来，这次他都有心得了，也是不急不慢编曲，打算过完年后，再上宜安市和导演开会，再说。

隔壁屋子的声音又传来，“彩妮，前些天的那些小鱼干晒好了，你去给隔壁送。”

二楼应了，从菱格窗口可以看见一个清丽的身影往下走。

他摘了手上的套，也往下走去。

到了院子，他等着。

结果。

“怎么是你？”

来送东西的人变成了纪希莹还有他们家的狗，芒果。

“本来是我姐姐来的，但是她和我交换了，她去给南音团的人送，我来你家。”纪希莹将一袋子鱼干给了他，问有没有棒棒糖。

陈默琛看着这人小鬼大的小朋友，摆摆手让她进门，然后开了冰箱，让她随便拿。

吃了一根，嘴边沾了奶油，纪希莹当着墙头草。

“哥哥，姐姐喜欢你。”

“偷偷告诉你哦，我在她的房间里，看到过她写给你的情书哦，你的名字我看一遍就记住了，千真万确哦。”

拍了拍她的脑袋。

陈默琛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旁边，奶奶的朋友送来一大袋子的枇杷，就提领了起来，“走吧。”

“去哪里？”

“去你家，礼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