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文练连忙滚到一旁的地上,急切道:“压哪了,你没事吧?”
其实没什么事,康文练却更加愧疚了,下意识地过去,从她背后拦腰抱住了她,半拖半抱着把她带到小沙发上,两人一同跌进沙发里。
康文练后知后觉地发现触感这样真实,简直不像个梦。她又紧了紧环着沈其宁腰的双臂,脑袋枕在她的肩上:“你不要走,陪我待一会儿。”
沈其宁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她想挣开身后的人,却仿佛失去了任何力量。
其实她曾经也明里暗里地暗示过,她不相信陈语一点都没察觉,可陈语每次都玩笑着转移话题,她有时都分辨不出真假。
后来想想,陈语那样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可她又害怕真的失去这个朋友,不敢挑明。
可是你以前装作不知道,现在又是闹哪样?
如果要拒绝,你能不能直截了当的告诉我?
沈其宁突然有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她想明白了,反正自己就要死了,她要问明白,她不要被装傻糊弄了,即使是拒绝,她也想要一个明确的回答。
“陈语。”她听见得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声如擂鼓,以至于掩盖了她说话的声音。
她还是没敢说那个“爱”字,她听见自己问:“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康文练静了一瞬,把头从她的肩上抬起来,轻声问:“这是不是你第一次这样说。”
语气很平淡,沈其宁听不出她的意思。
康文练却突然把她翻了个身,让她和自己脸对着脸,眼睛对着眼睛。
沈其宁下意识地躲了躲,却又被康文练捧住脸。
“你……”
背着那一点微弱的光,康文练其实看不见沈其宁的脸,只能看出个不甚清晰的影子,这反而让她更加确定了:“你是她的鬼魂,对不对?”
沈其宁觉得她的状态有点不对劲,想掰开她的手,然而康文连的力气比她想象的要大,捧着她的脸贴了过来。
呼吸交错,两个人俱是一静。
康文练已经不知道今夕何夕了,她在和自己那微弱的一点点理智做抵抗,然而溃不成军。
让我下地狱吧,就这一次。她破罐破摔地想着,终于紧紧地搂住了她,去寻她的唇。
温热、潮湿,想了那么久,真正得到时魂魄都在颤动。沈其宁开始时还有些青涩,很快也回抱着她,本能地去索求更深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康文练已满脸泪水。沈其宁察觉到了,刚要问,康文练却低声说:“对不起。”
“你说什么?”沈其宁并没有听清,追问着,却被搂着亲了下来。无法抵抗,她任由自己沉浸于缠绵中。
衣衫在渐渐褪去,手指一寸一寸地顺着后颈向下,划过脊柱,一点点地向下探索。
沈其宁一个激灵,紧紧地搂住康文练。她觉得自己像一滩水,在慢慢地往下滑,又紧紧地贴着对方,像是要与她融为一体。
沉浸于缠绵中,忘记一切,无法自拔。
沈其宁几乎承受不住,神魂都在燃烧,手指掐紧她的背:“别……”
唯一的那盏小灯不知何时被关了,黑暗中,互相看不到对方,反而放大了触觉和听觉。
康文练停下来,压抑着喘息,重重地去亲吻她。无声的黏腻中似乎是在问她是否可以。
她无声地回答,回应她的是更加急切的亲吻。
像是飘在云端,又像是最后的疯狂,两个人都不管不顾,直到精疲力竭,才沉沉地睡去。
两人都侧躺着,康文练紧紧搂着她,生怕她跑了一样。沈其宁被搂得太紧,想退出来一点,没成功。太累了,她也无心再挣扎,一合眼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