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不甘心,顾沉告诉他没得商量。
不知道沈迟点神秘开关有没有被满足地关上,但两人只要亲密相接,绝对又会被打开。
他绕开话题,“阿姨周六回来,我们要提前准备点什么吗?”
沈迟抱着枕头还在赌气,刁难道:“见家长你不得集齐最名贵的十大补品,我妈最爱大包小包,珠宝翡翠,拎个三大箱是门槛。”
顾沉呢还真认真想了想,脑海里把曲娇儿的珠宝柜打量了遍,还要他家放珍藏品的展示架。
三大箱有点难,早知在他家破产前他先偷点东西出来私藏了。
沈迟被他傻傻的沉思扫走郁闷,“开玩笑的,你怎么还真烦恼上了。”
顾沉摇头道:“迟早要见,现在都知道了,我也能早做准备。”
沈迟:“我妈没这么多要求,她以前说过,只要我真心喜欢就好。”
顾沉又问,“对性别也没要求。”
沈迟眨了下眼睛,以前他恐是人尽皆知,现在他要领个男朋友回家,恐怕曲娇儿对此的惊讶会多于对性别的限制。
“应该不会,”沈迟猜道,“她是律师,还接触过很多同性相关的案件,没感受到多排斥,反倒很怜悯。”
顾沉还是在反驳,“那是别人,而非自己儿子。”
火没烧到自家屋前都叫热闹。
沈迟:“不,她不会,我了解她,就像你了解你母亲。“
顾沉还站在床下,浓密又黑黝黝的脑袋低低垂着
沈迟挪到栏杆前,轻快地说着,“不要过度担忧,要是我妈不同意,我就带你私奔。”
顾沉抬起头,“好呀。”
在沈迟家,顾沉见过沈烟的照片,她是那般温柔,一定和沈迟所了解的一样明朗又包容。
看着沈迟到微笑,顾沉恍惚了:“你和你母亲长得真像。”
沈迟笑容更甚,“真的吗,这我还第一次听说。”
顾沉把沈迟到两颊轻轻向外拉扯。
“对,尤其是笑的时候,一样温柔明媚。”
沈迟被扯着嘴,口齿不清,含糊地答道,“只是笑吗?”
顾沉细细回想着,从沈迟小巧的美人尖,到漂亮的眼睛,鼻子,嘴唇,下颌角。
“都挺像的。”
沈迟推走他,“你绝对撒谎了。”
顾沉不明白,沈迟又道,“没有一点血缘关系,我们怎么可能相像。”
空气一时间有些短促,第一次和人说起这个秘密,沈迟却没以往幻想过的担忧,可能笃定顾沉不会为此介意,他云淡风轻地说着。
“我以前是孤儿,小学时候才被她收养。”
顾沉平静说着,“也挺好的,现在的妈妈很爱你,你们家幸福美满,血缘羁绊无关紧要。”
他还拿自己家衬到,“我家有血缘无感情,一地鸡毛有什么意义。”
没想是自己要去安慰别人,沈迟说着,“快结束了。”
顾沉叹了好重一口气,“快点吧,我可不想她再偏激地又找人监视我。”
沈迟眼皮一跳,转向抱住自己的手机。
顾沉又黑又深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可能知道自己老公烂泥扶不上墙,也可能被流言蜚语刺激出了很多胜负欲,在A市时我妈对我的控制欲超级强。高中期间甚至贿赂我的朋友当她的监视器,掌握我的一举一动,美名其曰防止防止我关键时候掉链子心思走歪,其实是想借题发挥控制我的一切。”
沈迟心里百感交集。
“结果她什么也没防住,”顾沉自嘲道,“打架,早恋,逃学我一个没落,她望子成龙的美梦最后还是长成了歪瓜裂枣。”
“我是不是罪加一等,”沈迟喃喃道。
顾沉道,“勾我恋爱吗?这不算。”
沈迟想说不是这个,顾沉食指压住他的嘴巴。
“不多睡哦,早点睡吧,过去的让他过去就好,我不想多纠葛。”
灯一熄,今日已成过去,无论多么糟糕的事儿都好像轻如鸿毛地被他放下,看着他潇洒地离开,睡前还飞来一个吻,沈迟踟蹰片刻,回以“晚安。”
两床轻薄的褥被前夜还隐隐透着微光,不一会儿又悄然消失,两人深深进入梦乡。
时间一晃,又是他们念念已久的周五,校门口前买了点小吃,两人被推进公交车,悠哉悠哉驶向回家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