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诚抹了一下眼泪,气鼓鼓地说:“我没哭,心里难受掉几滴眼泪而已。”
“为什么难受?你不用担心,我和你妈妈感情很好,我们不是那种孩子上大学了就离婚的父母。”
宋明诚略带嘲弄意味地说:“我知道,无论如何,你们都不会离婚,没有人比你们更适合对方了。”
父亲突然站起来,走到宋明诚面前,扶着他的肩膀问:“儿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舒玉蓉的女儿了?”
宋明诚微微垂下头,低声回答:“是,我喜欢俏俏。”
父亲拍了拍宋明诚的肩膀,叹息道:“怪我们做父母的,当初就该阻止你们一起玩耍,看你们年纪小,她又像个假小子,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父亲坐了回去,又说:“你趁早死心,你跟她没有可能,你妈妈不会同意,舒玉蓉也不会同意。”
宋明诚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父亲,轻声问:“当初爷爷拆散您和舒阿姨,后来您没有后悔过吗?”
父亲愣了一下,忽而笑得合不拢嘴,大声说:“我当然不后悔,你妈妈很好,你就更棒了,我拥有完美的妻子和优秀的儿子,怎么可能后悔?”
父亲停顿了一会儿,宽慰宋明诚说:“你也不会后悔,以后你会遇见更适合你的人,遇到你喜欢,你妈妈也喜欢的女孩子,得到双方父母祝福的婚姻才会幸福。再说你还小,现在谈婚姻太早了,男女双方离得这么近,谈一段时间再分手会损害女孩子的声誉,妨害她将来找伴侣。”
“爸,我想跟自己喜欢的人相守一生,而不是要一个表面幸福的婚姻,再去找一个又一个女人填补内心的空虚。”
“儿子,你现在还小,理想主义色彩浓厚。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即便你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生子,还是会有一个个你更喜欢的人出现,滥情可能是男人共同的弱点。”
“我……”宋明诚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陌生来电,他拒接电话,按掉后想继续说,可思路被打断,一下子想不起来要说什么。
毕竟他的年龄和阅历不够,要说服父亲并不容易,他干脆闭嘴,看着父亲的脸,重新整理思路。
手机又响了,还是刚才那个号码,宋明诚接起电话,语气有点冲:“喂,哪位?”
“宋明诚,你这个伪君子……”
一个陌生的声音,气急败坏地骂人,宋明诚没有兴趣听下去,直接挂断了。
手机再次响起,依然是刚才那个号码,宋明诚正准备挂断并拉黑,却听见父亲说:“开外音让我一起听听,我倒想见识一下敢骂我儿子的人。”
宋明诚接了电话,打开扬声器,放在桌上,只听对面的人破口大骂:“宋明诚,你搞出人命了,却不负责任……”
宋明诚打断他说:“你是谁?讲清楚,我什么时候搞出人命了?”
“我是韦克鹏,唐舒砚的同班同学。她怀孕了,恶心呕吐一个星期了,班里有人传言是秦文泽做的,可我知道一定是你。”
宋明诚急忙拿起手机,蹙紧眉头说:“她没有怀孕,只是吃坏肚子而已,你们不要造谣中伤她。”
“可是她现在坐在桥栏杆上,看起来好像要跳河。”
“怎么会?”宋明诚霍地起身,吃午饭时,他分明看见俏俏心情不错,怎么可能突然要跳河。
“她在哪座桥上?”宋明诚的声音嘶哑,手扶着椅背,打了一个哆嗦。
听韦克鹏说完地址,宋明诚猛地向外冲,却被父亲一把抓住。
“宋明诚,冷静一点!你还不了解情况,贸贸然跑过去背负一条人命吗?我马上给舒玉蓉打电话,让她亲自去处理。”
宋轶群打舒玉蓉手机,响了许久无人接听,他又给产科打电话,让她们叫舒玉蓉,却被告知舒玉蓉正在做紧急手术,无法接听电话。
医科大一附院是本省最好的医院,产妇大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一般是市县处理不了的问题,才特意到这儿来生产。
江口市本地正常的产妇大多去省妇幼医院和省人民医院,因此医科大一附院的妇产手术一般不是常规手术,少说也要两三个小时才能结束。
“我给唐绍光打电话,即便离了婚,俏俏也还是他女儿。”
宋轶群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