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很难成为一个优秀的芭蕾舞演员,当然我知道你志不在此,可你的身体条件如此好,真的很可惜。”宁老师说。
唐舒砚微微一笑,暗自思忖:“妹妹应该更适合,她还有童子功,从六岁学到十二岁,如果不是那场变故,她应该是二中的舞蹈特长生。”
宋明诚看到唐舒砚的表情,猜测到她可能在想唐舒羽,连忙跟宁老师告辞,拉着唐舒砚离开。
又是星期二,小章老师的第八次教学,他确定了九个伴舞的名单,他狡黠地笑着说:“从下周起,我每周二过来检查,其他时间你们自己练习,如果哪位松懈了,我就给你们换换位置,不要以为你们一定都能上场,其实少几个伴舞更好站位。”
九个伴舞一齐看向宋明诚,不料宋明诚说:“听小章老师的话,好好练习,表演合格才能上台。你们会让轮滑社丢脸吗?”
十二个社员齐刷刷地说:“绝不!”
唐舒砚并不是社员,但是与他们一起训练两个多星期,她也渐渐地融入轮滑社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唐舒砚独自在角落练习独舞,揣摩芭蕾舞动作和轮滑更完美结合的节奏。
突然,小章老师凑过来悄声说:“舒砚小朋友,你的宋社长跟秦姑娘正在接吻呢。”
霎时,唐舒砚如五雷轰顶一般,她的身体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地往墙角撞去,眼看头要撞到墙的时候,小章老师伸手扶住她。
“放手!”
唐舒砚听到宋明诚恼怒的声音,她连忙推开小章老师的手,转身窝在墙角里,以免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她低头看着地面,宋明诚的鞋子映入眼帘,她扭转头看向墙壁,连他的鞋子也不愿意再看。
“你刚跟她说了什么?”宋明诚怒问。
尽管唐舒砚不想看宋明诚,可她的余光瞥见他的拳头紧握,听见他的关节咯咯作响,似乎下一秒就要对着小章老师重拳出击。
社员们一起围了上来,他们站在宋明诚的身后,握着拳头、怒气冲冲地瞪着小章老师。他们虽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他们的社员身份决定了他们的立场。
眼看要爆发一场群殴事件,唐舒砚想挺身而出制止,可秦楚楚又抢了先。
秦楚楚站到小章老师、宋明诚两人中间,微笑着说:“唐舒砚,事情因你而起,你不说点什么吗?你要所有人为你触犯校规吗?”
“你们想要我说什么?”唐舒砚看看秦楚楚,又看看宋明诚,她脸上露出嘲讽的微笑,冷冰冰地说:“宋社长,恭喜你们得偿所愿。我不需要你打抱不平,同时也感谢大家,只是一个小误会,小章老师见我要摔倒因此扶了我一下,并没有出格的行为,我们继续训练吧。”
“唐舒砚,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竟然还维护他?”宋明诚指着小章老师,满脸涨得通红,手指微微颤抖。
“记得,刚才我已经恭喜你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补一句祝福语——宋社长,祝你生日快乐。”唐舒砚假装看不见宋明诚的愤怒和失望,继续冷漠地说。
小章老师似乎找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他双手抱肘交叉于胸前,以戏谑的目光望着宋明诚和唐舒砚,仿佛大家的争论与他无关。
“学长,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今天早点解散,一起去食堂二楼为学长庆生,感谢他对我们的支持与帮助,好不好?”秦楚楚笑盈盈地说。
一些社员们愉快地附和,另一些社员们则看着宋明诚,等待他的回答,显然今天大家已经没有练舞的心情,他们都想快点离开这里。
唐舒砚瞅了宋明诚一眼,想从他的表情中事先得出答案,然而他依然忧郁地望着她,并未因大家的祝福而缓和脸色。
两人视线相碰时,宋明诚眼里的失望和疑问瞬间放大,唐舒砚立刻明白他期待一个合理的解释,如同她以往期待他那样。
唐舒砚说不出话来,她想象宋明诚与秦楚楚亲吻的画面,如坠入冰湖一般,浑身冷得麻木了,嘴唇哆嗦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微笑,似乎想竭力掩饰自己的痛苦,融入大家的喜悦之中。
“他和秦楚楚接吻!”这句话一直在唐舒砚脑海里回响,一遍一遍又一遍,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后背紧紧靠在墙壁上,如同冷冻的冰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