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主席给文艺部部长使了个眼色,示意由她来说。
文艺部部长是高二女生,舞蹈特长生,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气质非常古典美。
文艺部部长轻轻搓了搓手,温温柔柔地说:“唐舒砚同学,你的节目不巧和林墨的节目重复了,并且你的舞蹈卡点不够精准,鉴于你们的节目时长接近十分钟,建议你们取消第一部分。”
唐舒砚顿时脸色煞白,她想过改换曲目,却没想到他们要取消她的节目。
“我们的节目时长并不是最长的,13班的小品时长达十二分钟。”章至臻红着脸说。
学生会主席抱住手肘,轻声一笑回答:“13班的节目立意非常好,《我们都是二中人》,演绎三代教师的家庭生活,你们的节目恐怕没法相比。”
听学生会主席的口气,《我们都是二中人》已经是预定的一等奖。
每年艺术节会评选出前十二名,一个一等奖,两个二等奖,三个三等奖和六个优胜奖。
唐舒砚冷静而镇定地说:“学校的活动方案没有规定节目时长,我们的节目选曲也符合相关规定,节目重复了双方都有调整义务,然而你们没有理由直接取消我的节目。”
唐舒砚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全场安静下来,大家一起看向她。
林墨讥讽地笑着说:“单论你今日的舞台表演,只怕过不了预演这关吧。”
唐舒砚不由得脸红,她深知林墨说的是实情,然而她不能轻易放弃,她说:“我们三段表演是一个整体,我相信评委们的判断。”
林墨笑得前仰后合,拍手笑着说:“我以前只知道合唱有人浑水摸鱼,原来舞蹈也能以二带一。”
章至臻向前半步大声说:“我们的节目形式是轮滑社的一致决定,你不该用这种语气评判她。如果按照你这么说,我们也可以批判你钟爱个人表现,年年上□□唱,即便换了曲目,只要你一开口还是那个味,我们早就腻了。”
林墨气得面红耳赤,他“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指着章至臻的鼻子,正要破口大骂。
学生会主席连忙拉林墨坐下,严厉地制止他们说:“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吵架不能解决问题。章至臻,你别说话,让唐舒砚自己说。”
章至臻冷笑一声,“你们见她小女生面皮薄,可劲地欺负,我还不能帮着说两句吗?”
学生会主席沉下脸说:“章至臻,你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轮滑社前任社长通情达理……”
“我通情达理吗?谁要是擅自干涉轮滑社的节目安排,我只怕比他更‘蛮不讲理’。”宋明诚从外面进来,笑盈盈地对学生会主席说。
宋明诚没有看唐舒砚,然而她的心却因他的出现而安定下来,似乎只要他在这里,其他任何人都欺负不了她。
学生会主席陪笑着说:“学长真会开玩笑,你向来积极配合学生会的工作,何来蛮不讲理。我们并非干涉轮滑社的节目安排,只是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一年一度的艺术节区区三小时、二十个节目,重复两个实在太难看了。”
宋明诚说:“重复两个可以调整,没有理由直接取消轮滑社的节目。”
唐舒砚听到宋明诚与自己刚才相同的说法,不由得会心微笑。
学生会主席连忙解释:“没有,我们怎么可能取消轮滑社的节目呢,只是建议他们做个微调而已。”
“微调?删掉我们最重要的部分还说是微调?”宋明诚冷冰冰地反问。
学生会主席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他将球抛出来反问:“那学长认为该怎么办?”
宋明诚漫不经心地说:“既然双方都不愿意主动接受调整,公平起见,猜拳吧,输的一方调整。”
林墨说:“宋学长,我有充分的理由选择《烛光里的妈妈》,我已经唱了四年经典红歌,确实如章至臻所说,大家听腻了,我需要做些改变,而《烛光里的妈妈》的难度高、感染力强,我非常喜欢并且适合演唱这首歌曲。相对而言,唐舒砚的舞蹈动作很不熟练,换一首歌曲对她的影响并不大。”
宋明诚听了很不高兴,但他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放下双肩包,从包里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接着对学生会主席说:“电脑是从李主任那借来的。”
他的言外之意是他并未违反规定,因为二中不允许学生携带电脑和平板,也许他还有示威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