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自然人人想得第一,但结果却只有一个,我参加过十几场比赛,拿过第一,也拿过鸭蛋,堂堂男子汉,难道你们还输不起吗?”唐舒羽嘲弄地说。
男生们被训得脸红了,唐舒砚急忙圆场说:“我们轮滑社的宗旨是推广轮滑、享受表演,成绩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唐舒砚说话时眼睛看着轮滑社的人,手悄悄挠了一下妹妹的手心,希望妹妹不要再说让大家脸红的话。
“对!推广轮滑、享受表演。”覃仕林、梁伟杰等人附和道。
气氛终于缓和下来,大家相互以对方为镜,再一次检查服饰妆容,尤其是梁伟杰,他显然有些亢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原本有些难看的凸嘴也让人看得顺眼了。
唐舒羽反过来狠狠捏了一下姐姐的手背,不过她没有再说难听的话,而是打量着轮滑社的众人。
唐舒砚生怕妹妹又说什么,她开始不停地讲话,说他们的舞蹈动作练习得如何熟练,又说他们三位主舞的服饰完美地展示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经典元素,不给妹妹一点插话的机会,直到他们上场表演。
这次上台,唐舒砚一点儿也不紧张,因为她是名副其实的伴舞,根本不会成为观众的焦点。
一切都很顺利,他们表演完鞠躬致谢后,正要离开舞台,没想到竟然有两个观众分别从左右台阶冲上舞台,要给表演者送花。
晚会允许观众给表演者送花,但是要求迅速且安静,并且要求只能从右边上舞台,不能影响下一个节目演出。
“唐舒砚,等一下!”从左边上台的观众大喊一声。
“这位女同学,请你遵守晚会规定,不可大声喧哗。”男主持人放下话筒说道。
唐舒砚听到陈元媛的声音,她不由得大吃一惊,她连忙回头小声说:“她是三中的学生,也是P大的保送生。”
男主持人听了,不由得异常兴奋,他举起话筒问道:“这位三中的学姐,我想冒昧地采访一下,今晚三中也有一场万人聚会,什么吸引你来到了这里呢?”
陈元媛笑着回答:“我应某人邀约过来看美丽又帅气的唐舒砚,并给她献上一束糖果花。”
她一边说一边把花束递给唐舒砚。
几十根水蜜桃味的棒棒糖花束穿着粉色外衣,在灯光的照耀下,比陆青阳手中的真花还要美丽。
唐舒砚接过花束,眼泪夺眶而出,她望着人群中的宋明诚,凑近话筒微笑着说:“谢谢,谢谢!棒棒糖花很漂亮,我非常喜欢,如果换成香橙味棒棒糖我会更开心,因为我永远喜欢小酸橙。”
唐舒砚说得非常快,有些词语甚至有些含糊不清,然而现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她的快乐,并且被她的快乐所感染,仿佛她手里捧的不是糖果花,而是双色球大奖。
后来主持人说了什么,唐舒砚完全没听进去,她的内心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她想向宋明诚招手,想大声喊他,想对他笑,想靠近他……
然而她终归还有一丝理智,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宋明诚一眼,飘飘然地随着大家离场了。
十二月五日,宋明诚差点亲吻他的小女孩,那天回去之后,他突发奇想,找到陈元媛,请她帮忙给上台表演的俏俏送惊喜。
那时候,宋明诚完全没有想到后面的变故,也许是无意,后来他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请托,可陈元媛没有忘。
平安夜,陈元媛打电话给宋明诚,问他要邀请函和礼物。
宋明诚脑海里浮现唐舒砚对林墨的嫣然一笑,他本想算了,可他想了想,还是按原计划准备了花束。
卖家问宋明诚要十九朵还是三十三朵,他觉得都不好,寓意那么直白,他说要三十六朵,接着他问卖家,三十六朵除了六六大顺,还有别的寓意吗?
卖家回答说,三十六朵的寓意是“我的心属于你”。
宋明诚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多少朵寓意分手?”
卖家愣了一下,回答:“十七朵。”
宋明诚听了,沉默良久。
“帅哥,包多少?”卖家此时已经包了十五朵,只得再次询问宋明诚。
“三十六朵。”这是宋明诚认真思索后的答案,尽管他感觉羞愧难当,可他依然选择遵从自己的心。
花束包装好后,宋明诚拿着信笺犹豫许久,千言万语化作学生的八字箴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宋明诚既没有写称呼,也没有落款,只写了干净利落的八个字。
今夜,晚会开始后,唐舒砚、林墨相继离开,宋明诚留在停车场收拾他们丢下的烂摊子。
宋明诚一边整理电单车,一边回想唐舒砚和林墨的对话,他给她找了各种理由,可没有一个能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