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放我去找其他人。”小修士被吓得快要哭出来了,手指因为紧张用力抓挠着自己的手臂,不多时便把衣袖染红一片,“我保证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到时便说我未曾见过您。”
提着他的人似是考虑了一番,最后直接带着他朝门外走去:“眼下情景,恐怕还是带着你一起去更为合适。”
“啊啊啊啊——”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喊从小修士的口中涌出,身后人察觉到不对,立刻将自己的手掌塞到修士的齿间,过重的咬合钝割霎时间便让对方的手鲜血淋漓。
与此同时,几个面带忧虑的修士走了过来,恰好出现在能够看见两人动作的距离。
“你是被救回来的那个修士?”
“放开我们的同门!”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其中一人抽出配剑猛地刺过来。
“等等——”
陆长予侧身躲开这一剑,眼看另一个人也打算出手,情急之下将自己的法器召出,撑开伞面朝后急退抵挡:“我未曾伤你们的同门!是他方才想要咬舌自尽,不得已而为之!”
玄铁打在珍宝铸就的伞骨上发出铮铮声响,将提剑攻来的修士震开几尺远,一点细微的疑惑也在其脸上浮现,扭头去检查躺在地上的同门,手指捏着下颌粗略看了两眼,发现对方未曾受伤后脸色稍缓。但躺着的修士见此情况却更为焦急,急切地抽了口气后将自己呛得咳嗽不止,只能断断续续往外吐字:“里面....我们的同门....也被杀了,我方才看见、看见他身上有血!”
闻言那同门原本稍霁的脸色立刻变为寒冷如冰,附身握住修士的肩膀将人靠在自己身上,恶狠狠警告陆长予道:“竟然敢当着我们的面杀人狡辩,周长老和其他同门定然不会请饶你。”
陆长予一时间百口莫辩,手中不自觉加重力道,一击将面前人的剑抛飞出去,为免再增加更多嫌疑,他立刻将苍生收起,双手摊在面前以示无害。
周禾带着一种修士赶来得很快,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严厉审视:“陆兄,你可有何要解释的?”
“屋内......确实有逝者,但在我进去以前便已经出现。或者,”他目光在人群中寻找那被吓到的修士,“诸位让那找到我的修士说说当时的场景?”
“还有什么好说的?发现你的时候,屋内除了死者便是凡人,我等怜生的修士都在结界处,不是你杀的人.......”
“够了!”
陆长予看向打断的那人,是杜燕。
“谁亲眼瞧见过他杀人的?若是连证据也不讲就胡乱给人定罪,我们和那些滥杀无辜的畜生有何区别?”杜燕站出来转身面对着众人说道,“若是怀疑他是魔修,寻法宝也好,害死审讯也好,都自有办法,若他当真有能力悄无声息连杀三人,何不直接把我们处理干净?”
“那你便说来看看,若不是他,为何这魔修却要背着我们杀人?必是害怕寡不敌众。”人群中立时传来不服气的反驳声。
“若不是,便叫他把灵力展示出来!”
陆长予走到杜燕的身后拍拍他的肩膀,欲要开口劝阻他别受自己牵连,但话还未出口,担心的事便已经开始应验。
“还有你,杜燕!大家都是早就加入怜生的人,一心为拯救那些病残弱者,你分明也早就瞧见过,却这般晚才加入,恐怕你也有可能是魔修!”
啪——
“胡言乱语!”在听到这句话的当下,周禾便找出说话的人打了一巴掌,“割血救人是何其艰难的决定,早晚都不可轻视妄言!”
说罢又对着陆长予行礼:“今晚是我们的人先动手和出言不逊,并非真心怀疑陆兄是魔修,这几日我会亲自安排你的屋舍,若他们再做不该做的,直接向我禀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