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予看了眼屋内，那凡人的情况已经愈加危险，已经到了进气多出气少的地步。他用力掐了一下掌心后想起兴许还可以找杜燕求助，但想来也不会有人为他指路。事态紧急，他只得脚下一刻不停地找人，被其他修士防备斥责了也无心搭理，终于在接近一炷香的时间后找到了杜燕。

“杜燕.....求你，帮我求人。”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见人没有拒绝的意思，便拉着朝自己待着的屋舍跑去，心中默算这时间祈祷千万不要出事。

但天不遂人愿，等他开门看向那草席时，躺在上面的人已经没了声息。陆长予不敢置信地跑过去，被其他人的腿绊得还踉跄了两下，他忘了自己已经多久没有体会过颤抖和紧张了，伸手到那人的鼻前，久久没有动静。

陆长予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跟着消失了，只有肩膀上还有股力道：“生死有命，长予兄不必过于伤怀。”

生死有命。他忽然冷笑了一下，整个人跪坐在地，声音带着冷意：“杜燕，你知道我为何来找你吗？”

“.....因为我是药人？”

“因为怜生的其他人怀疑我，不肯救人。”陆长予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睛干涩，他并没有太多悲伤，大概是和这里的人，也或是更早以前，便失去了哭泣的本能，“我原以为怜生怀疑我，但都是心怀苍生的，不至于见死不救，但无一人愿意来看一眼.....”

"他们....."杜燕也难得陷入到犹豫中，蹲下身替那凡人合了眼，“确有不妥，也许是.....未曾见你如此紧张一个人，故而心生怀疑。”

“.......”陆长予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尸体，沉默到杜燕准备离开，才突然开口：“他让我想到了我师父。”

“是吗......抱歉，是我来晚了。”

“杜燕。”他站起身拍拍衣裳，“我想求你放我离开。”

“因为担心你师父？但你也知晓，这些时日都是周禾亲自带着人在结界处巡逻，我也爱莫能助。”杜燕看起来很为难，双手摊开在面前，“或者，你若是能想出个办法，我也可以试着帮你。”

陆长予看着他，缓缓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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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长老！”杜燕怒气冲冲地提着剑走到周禾面前，“怜生又死了个凡人，只是因为那人是我们救回来的修士屋里的，那些个同门便不肯前去查看，莫非这些人心中的慈悲都被狗吃了！”

周禾听到这话同样吃了一惊，随即眉目染上怒意：“今日负责那片区域的修士是哪些？竟能做下如此枉顾人命的事情！我必要好好惩治一番。”

“哼，我早已问过了一圈，包括记录值守的同门都缄默不言，他们还疑心我和那修士是一伙的！”言罢杜燕猛地将手中配剑砸向地面，“若是怜生不打算再救人，趁早散伙了便是！”

“好了！不许说这般赌气的话！”周禾喝止了一句，转头对剩下的人道，“你们继续巡逻，我先前去查看情况是否属实。”

“是——”

剩下的修士面面相觑一番后，继续沿着结界巡逻，走了几步便忍不住开始讨论方才杜燕说的事，未曾注意到出现在不远处的细微动静。

陆长予的灵力不多，试了几次也未能将结界悄然破开一个小口，他闭上眼运转一番后，发现体内还存留着些许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