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兄，有一事不知当不当问？”

“.......你说吧。”

“令弟....曾经是否发现过你在药中掺血的事？”

“........”

过了极为久的时间，久到陆长予快要以为天亮了，耳边依旧只有细细的碾磨声音，他知晓这个问题已经得不到答案了，或者说他已经得到了答案，便也不再多言，原本还想用昆仑镜探查对方记忆，抬手的瞬间忽的想起自己早已被搜过身，耳边空空荡荡。

两人便这样默默地躲在山洞中修养，在此期间小孩开口提醒他们，每隔一日便回有慈心堂的修士结伴来此巡逻，但他们往往修为极低，只要安安静静躲着，便不会被发现。

若是一个孩童，如此躲着也算是合理。但再加上两个男子却是未必。因而每次有修士巡逻至此时，陆长予都会用积攒的少数灵力制造起一片幻境，他不打算将自己擅长幻术这件事告诉杜燕，所以与此同时，会带着人一同躲在山洞深。偶尔他会撞上对方带着些许怀疑的目光，里面是一个少年的倒影，少年的脸上挂着沉重的疲惫，还有刻意隐忍的痛苦。

或许这不是长久之计。

陆长予的这个想法很快被应验，在不知第几次的巡逻时，他的灵力支撑不住，在中途消耗殆尽，原本只是路过山洞的修士忽然停下脚步：“这里好像有呼吸声。”

利刃从剑鞘中被抽出的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分外明显。两人逐渐朝着山洞靠近，他的掌心也不受控地溢出一层薄汗，脑中飞快思考着对策，正焦急间，身旁的杜燕却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出洞口，取出自己的佩剑与这两人缠斗起来。

所幸这两个修士只是寻常的药修，身上虽有剑，却使得极为生疏，主要靠的是毒粉等攻击，对杜燕不能造成何种影响，反倒是帮他逐渐占据了上风，打斗的声音开始逐渐远离山洞。

陆长予安抚地拍了拍小孩的后背，而后握着苍生悄无声息跟上去，他看见杜燕身上原本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开来，随着失血的增多，终于呈现出寡不敌众之势，他凝眸望了几息，最终也提着法器迎了上去，这具身体还记得从前在师父和轩辕门长老那里习得的剑法，不过十几招便解决了其中一人。

另一人眼见情况不对，拔腿便要逃跑，反倒因此陷入他方才临时设下的幻境当中，直直对准杜燕手中剑撞了上去，当场死亡。

“所以.....你会幻术。”杜燕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前几天也用了，是吗？”

陆长予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在怜生的时候，你也用过吗？”

“没有。”一阵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陆长予直觉此时需要撒谎，于是他几乎不假思索说了谎话。

“好，那我信你一次。”杜燕并未多问，抬步走向山洞内去查看那孩子的情况，按照习惯将手贴上孩子的额头时，掌心传来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