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有没有玩过游戏。
昭文是玩过的。
那是去年寒假,在春节前两天,宁远和沅湘拿着游戏机来找她玩,说是要试试“听说很好玩,能让人上瘾。”
没错,三个当代中学生从小没玩过游戏。
小的时候是家长担忧之下以身作则,从没当着他们面玩过;后来长大了,三个人各有爱好:昭文爱看书,宁远爱理科实验,沅湘爱健身。
所以三小一起玩的时候,不是学习看书做题,就是做做理化生小实验,不行就一起去锻炼运动,或者看看剧轻松一点。
直到那天,宁远和沅湘——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想要玩游戏,昭文也挺好奇的,就跟着一起玩了几天。
毕竟年少气盛,为了赢也是花了心思。
而就在昭文说出“九州秉甲”,动用了系统所说的那个“来自家乡的祝福”后,一瞬间梦回当初打游戏的时光。
——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投影,像是她们曾经组队打游戏时一样,宁远和沅湘的名字出现在上面。
“恭喜宿主,成功激活系统。天问为您服务。”
投影应该是只有她自己能看到。
埃维金的族长穿过投影,这个高大健壮的成年男子向矮了她好几头的少女弯腰致谢,“多谢您,天降的使者。”
毕竟,金色的保护罩就两个,一个在昭文身上,一个在埃维金族长身上。
一找一个准。
被“天降的使者”惊到,但是“天降”?话说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但昭文迅速集中注意力,关了投影,关注眼前的交谈。
幸好埃维金族长也不废话,“使者,您先在帐中休息,我们打扫战场。”
“还有后山的人。”昭文提醒,顺便收回了保护罩,毕竟她能量也不多。
“卡缇卡人狡猾又残暴,”埃维金人摇摇头,“他们很有可能会再次袭击。”
奥,原来对方族名是“卡缇卡”。
昭文选择尊重他们的判断,“我去后边山洞。”毕竟后边山洞基本上都是老弱病残,她多少有个保护罩,万一前方真被突破了,她多少能护住几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想法,埃维金人以感激的目光看着昭文走向后方。
好事成双。
到了后边山洞才发现,族长夫人成功的生下了孩子。
同时,雨滴点点落下。
山洞里的埃维金人都像疯了一样往营地跑。
“不是说卡缇卡人可能会再来袭击吗?”昭文不解。
山洞里此时就只有昭文和刚刚生产完的埃维金族长夫人,以及守着妈妈的卡卡瓦春和刚出生的小婴儿。
“因为雨水是母神的赐福。”不光卡卡瓦春这个孩子一脸虔诚喜悦,族长夫人这个刚刚生产完的产妇也像是瞬间回血,“我的孩子,被母神赐福的孩子,就叫你卡卡瓦夏。”
那满眼的喜爱让昭文看的心里又暖又酸。
她父母也可爱她了,哎,她忽然被送到这来,也不知道她爸妈得多着急!
“因为下雨了大家都要出去接水,”卡卡瓦春看着大姐姐脸上奇怪的表情,以为她不理解,认真解释,“在沙漠里很少很少很少下雨的,所以一下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接水。”
“那你怎么不去?”
“我要保护妈妈和弟弟。”没错,生出来的是个男孩。
“卡卡瓦春长大了,”虽然有了小儿子,但是对于大女儿也不减疼爱的母亲欣慰,“但妈妈这里有大姐姐,你去接水吧。”
这么大的雨,错过就浪费了。
卡卡瓦春犹豫,她是知道水的珍贵的,“那我去了?”
“去吧。”*2。
昭文还摸了摸卡卡瓦春的头,嘱咐:“你可要多接点水,把我的那份一起接了。”她来这也没个器皿啥的。
此话一出,卡卡瓦春瞬间激动,直接跑出去,“我知道了~”
好笑的看着卡卡瓦春跑出去,“恩人也可以出去接水,我这里问题不大。”
脸色依旧苍白,但是恢复了些许精力的族长夫人感激的看向昭文。
“我也算不上恩人,叫我昭文吧。”
“没有恩人,我这次就危险了。”看向自己的脚,那里是昭文给止血后又包扎起来的。
“不知道你叫什么?”
“卡夏,”顺便也介绍了自己的对象,“可以叫我的丈夫罗姆。”
“那卡夏,”昭文略有担忧,“你现在需要休息吗?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不用,”卡夏摇摇头,“太高兴了睡不着。”她侧耳听着外面雨水哗哗的声音,听着自己族人们欢呼雀跃的声音。
“这样啊,”昭文放心了,“介意和我聊聊这里吗?”
于是,伴着雨声,昭文逐渐了解了这个家庭,这个民族,这个星球。
如昭文所猜测的,埃维金人差不多处于原始社会末期,他们的族长不是世袭,由族内聪明强壮的成年男子担任。
卡卡瓦春的父亲——“罗姆”便是埃维金这任的族长。
除了埃维金人,这个星球上还有很多部族,发展的都差不多。
其中,卡缇卡人,也就是刚刚来袭击他们的人,强壮又残暴,两族结怨已久,可以说是“世仇”。
但出乎昭文意料之外的是,卡夏说,她们所生活的这个星球,叫“茨冈尼亚”。
真的是震惊她了!
“这里是茨冈尼亚?”
“是啊,”卡夏似乎理解错了昭文的惊讶,“您听说过茨冈尼亚?这里确实很久都没有与外界联系了。”
说到这里,卡夏像是理解了,叹口气,“不知道您是因为什么原因流落在茨冈尼亚,但如果有机会,还是尽快联系家人回去吧。”
说着略有担心,“上次天外来客还是我小时候。”
“听说,数百年前,茨冈尼亚有不少外来客人。他们频繁出入各个部族,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都走了。”
昭文再次旁敲侧击关于天外来客的事情,可惜卡夏表示,那都是数百年的事了,她也知道。
“不要担心,”卡夏允诺,“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会报答的。在您回家之前,可以和我们一起。”
说着,看向昭文白嫩的手脚,“茨冈尼亚,并不和平。”
谢谢,看出来了。可惜,没人来接我。
心中痛苦,但还是要面不改色的套话,瞬间觉得更痛苦了!
闲聊间,雨水从“哗哗”转向“嘀嗒”,越来越小并且停止。
雨停了不过十几分钟,埃维金族长和大巫就过来接他们回去。
卡夏被自己的丈夫罗姆抱着,孩子,也就是卡卡瓦夏被大巫抱着。
“卡卡瓦夏,真是个好名字。”罗姆称赞,“我们的孩子出生时下雨,是母神的赐福。”
大巫也夸,“还迎来了希望与转机。”目光温柔的由卡卡瓦夏转向昭文。
“我听说了,没有贵客,这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嗯,”罗姆肯定,“卡缇卡人有备而来,不是使者,恐怕我们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说起来还有些后怕,他们部族的驻扎地不知道为什么被发现了,卡缇卡人这次竟然发起了总进攻。
卡夏这才知道,这次的情况有多么严重。
后怕与感激涌上心头,“您不仅是我的恩人,也是我们埃维金一族的恩人。”
得到整个埃维金一族感谢的昭文有了最好的帐篷,虽然那个帐篷还是略有破损,但昭文总算能有个独处的、安静的环境研究之前出现的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