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不慢的倒计时,如同催命的闹铃。
闻钟迅速将无法放进背包系统里的物品收拾起来,深邃的眼眸划过一丝不安:“是安全区人类数量。”
时见鹿从床铺的楼梯上一跃而下,快步走到窗旁,“刷”得一声拉开窗帘。
楼底下,游荡的异化物们重复着冲刺、停顿的动作,头顶上的鲜红血条,一亮一灭。
人影斑驳,树影婆娑。
猛然间,脊背一凉,时见鹿飞快道:“小霭,起床,我们出学校。”
“早就起啦!”
时青霭的声音从宿舍门处传来。
时见鹿回头一看,闻钟已经把床铺上最后一床被单放进包里,时青霭早早把房门打开,等候在门口,随时准备出发。
速度好快!
“问题现已修复,安全区生态平衡系统新增功能:安全内存活人类数量大于可容纳上限,开启战斗模式。存活人数小于或等于上限数,战斗模式解除。”
“保护区域生态平衡,人人有责!”
在电子女声严肃的播报下,三人一口气的从宿舍楼飞奔到了草坪上。
时青霭双手撑膝,气喘吁吁。
时见鹿拍着妹妹的后背,帮她顺气,面色凝重的眺望向远处的宿舍楼底:“这安全区的限制太多了,看来游戏并不想我们都龟缩在这里啊。”
“接下来去哪?”闻钟身后背着包,手上拎着包。
时见鹿的视线移向男人,差点顾不上场合笑出声来,大包小包的,感觉像是要进城打工,幸好有气质和身材撑着。
“艾艾说了,她一出学校侧门就被提示离开安全区了,我们是不是只要离开学校就算出安全区了?”时青霭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这几天的运动量快赶上她一年的了。
时见鹿憋着笑意道:“我们从学校大门出去确定一下,然后回家附近看看,至少熟悉。”
闻钟点头同意。
三人不再多言,互相检查一番随身物品,装备好武器卡,朝校门进发。
——
异化物嚣张地穿梭在昏暗的道路上,惨淡的月光衬得鲜红的血条更加骇人。
没有路灯的照明,今夜静悄悄的,似乎只有三人摸索前进的声响。
宽敞的道路上,到处都是蠢蠢欲动的异化物,时青霭二话不说,凭空变出一袋熟悉的威化饼干,掏出一把就砸向它们。
草莓味的威化粉末使得区域内的全体生物致盲,三人蹑手蹑脚的沿着空气中的粉末边缘前进。
机械性的重复动作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大晚上就应该在被窝里,而不是大马路上!
“快到综合楼了,再坚持下。”时见鹿接替过妹妹的工作,将剩余的威化饼干包装袋拿在手里。
时青霭伸了个懒腰,双手拍打着脸颊,努力打起精神:“最后一包了,早知道在便利店多打点威化饼干了。”
说话间,又是一团粉色烟雾将异化物们包围,三人行云流水的越过危险区域。
突然,一阵大风刮过,粉红色粉末瞬间扑向时见鹿三人。
异化物被吹得东倒西歪,连滚带爬的逃出了狂风区域。
“铮锵——”
一股铁锈味混杂着腥臭从大风中袭来。
菜刀挡住了铁棍。
闻钟的手腕微微发颤,铁棍毫无章法的挥舞使他平静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目视不明的劣势让他只能凭借本能抵御。
闻钟一边抵挡着棍棒的袭击,一边护着两人向后退去。
铁器敲打在皮肉上的声音让时见鹿心绪不宁,生怕帮倒忙的他只能尝试丢出面包试图吸引未知的攻击,但击打声并未停息。
不是异化物。
共同的认知,让三人心下一寒。
“妈的,你小子,别扇了!”
“老子也要看不见了!”
脏话连篇的叫喊声从近处传来,粉末被狂风吹散了些,露出四五个站得歪七扭八的模糊身影。
离得最近之人双手握着长棍一通乱舞,仗着先一步出手的优势和粉末的致盲效果,肆意嬉耍着三人。
时见鹿估量了一下包里卡片的伤害性,将一包OO糖丢向对方。
“你TM,贱人!敢偷袭你爹!!”被糊了一脸粘腻的男子口吐芬芳,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闻钟趁其不备,三步并作两步冲向男子,刀背直袭紧握铁棍的双手。呼痛声伴随着棍棒坠地的声响,男人踉跄的往后倒去。
“怎么没糊住你的嘴!脏死了!”时青霭双手叉腰骂了一句,又立马躲回哥哥背后,小声道,“哥,你的准头还得练练。”
护着妹妹走出烟雾的时见鹿丝毫不敢放松警惕,紧盯着铁棍男的一举一动。
他的余光捕捉到三名男子手持凶器,几乎是同时扑向闻钟,刀尖上的蓝光在幽暗的环境中格外显眼。
“你待着别动。”时见鹿急忙嘱咐了声妹妹,变出盾牌迎了上去。
尖利的刀锋刺穿曲奇盾牌,划破卫衣,在光洁的胳膊上留下一道血痕,刹那间,冰凉刺骨的寒意从伤口处蔓延开,时见鹿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匕首男嗤笑一声,手下更加用力。
一道带着铁锈味的劲风扫过,几根枯草般的碎发落下,匕首男被迫后退几步,匕首上幽蓝色的光芒被暗红和鲜红的血液掩盖。
铁棍男不知何时溜得无影无踪。
闻钟没想追击,反手挡下从另一个方向袭来的棍棒,清脆的咔嚓声伴随着棍棒的断裂,菜刀堪堪擦过红毛男塌瘪的鼻梁。
“老子的腰!!!”红毛男在生死关头极限下腰,扶着挺不直的腰背连连后退。
感受到身侧之人控制不住的颤抖,闻钟眼神沉了下来,手中的刀法愈发凌厉,一时间逼得再次袭上来的匕首男节节败退。
“呸,废物。”远处伺机而动的扇子男满脸嫌弃,“这些破卡果然比不上初始武器好用。”
咻——啪嗒——
扇子男轻挥手中的折扇,看着不远处碎裂在地面上的滋啦作响的试剂瓶,挑了挑眉。
“妈的,你扇风能不能控制下方向!!”匕首男再次被迫后撤,心有余悸的叫骂道:“你小子别光看不动手!一头黄毛装什么高深!!”
“你一头绿毛又好到哪里去!?”
时见鹿被闻钟护在身后,一手将汤圆按在皮开肉绽的伤口处,白色的糯米团子瞬间化成浆糊般质地的粘液将伤口缝补,头顶不断滑落的血条终于停下。
趁着对面团伙内讧的间隙,时见鹿在闻钟耳畔低语:“他们应该不是第一次对人动手。”
匕首男和铁棍男两人手中挥舞着武器,上面陈旧的血迹刺痛了时见鹿的双眼,漂亮的眼眸中褪去平日的温和。
“小混混。”闻钟评价道,心下暗自揣测。
几番交手让他对这些五颜六色人的身手有了判断,闻钟面露难色,人多势众,他无法保证带着两人全身而退。
对面虽无章法,却招招致命,不像是故意伤人,更像来是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