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躲远点,保护好自己。”闻钟将时家兄妹这对传统的好学生推离战场。
从未参与打架斗殴,俩人参与进来也只有挨打的份。
时见鹿深知自己帮不上忙:“小心点那人的匕首。”
闻钟点头,目光转向时见鹿被划破的衣袖,忍住了低头想要查看的动作。
“你们打人干什么?”时见鹿尝试和几人沟通,试图拖延时间,“小心!”
头上五花八门的几人骂骂咧咧,挥着刀棍毫无预兆的再次袭来,闻钟抬手挡住匕首,铁棍却从身侧直击腰部。
“打人?老子是要杀人!”
和平年代,见对方如此光明正大的的将杀人之语脱口而出,时见鹿眉头紧锁,淡色的唇瓣张了张,却哑口无言。
太理直气壮了吧。
近身的食物武器在刀棍下脆如薄纸,时见鹿手指僵硬地触碰着口袋里的小笼包炸弹。
手臂上伤口虽然愈合,但冰凉刺骨的寒意蔓延上指尖,时见鹿的余光扫向不近不远的扇子男方向。
被闻钟砍断饼干棍的红毛男,狐假虎威的站在扇子男一旁,手里暗搓搓的遮掩深蓝色物体。
扇子男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两人,时见鹿料想是刚刚时青霭的偷袭让对方有了警惕。
“唔——”
腰腹的剧痛袭来,闻钟眼前一黑,握着菜刀的手掌青筋暴起,瞥见时见鹿听话的躲在远处,紧闭的嘴角漏出一丝闷哼。
他咬紧牙关,翻转手腕将匕首拍落,刀刃顺势深深划进匕首男的手背,力度大到仿佛要将其贯穿,闻钟侧身后踹,一脚踢向了本想从后方偷袭的棍棒男膝盖骨。
匕首男捂着手掌,连声惨叫着瘫坐在地上,棍棒男单膝跪地,小腿被闻钟踩在脚下,脸色扭曲。
扇子男眼见形势不对,顾不上盯梢时见鹿和时青霭,连忙挥舞扇子,扇动手中的未知粉末。
辛辣的味道扑面而来,闻钟呛声后退。
一个深蓝色拖鞋从天而降……
一个矮小男子不知从何处钻出,面带口罩冲进了粉末之中,一旁观望的时间鹿躲过飞来的拖鞋,将手中的小笼包尽数丢了进去。
扇子男眼见来不及改变风向,红毛男,不,拖鞋男见偷袭不成,两人闭眼为同伙祈祷。
矮小男子通红着眼睛,歪着头,用肩膀和脸一起夹住一把带着碎花的小伞,泪流满面的将红毛和绿毛拖出辣椒粉和肉馅横飞的区域:“这几个学生怎么回事,体院的?这么能打!?”
“不像啊,老大,前面几个体院的,跑都跑不快,几刀就没了。”扇子男一脸谄媚的试图挤进雨伞保护区,脚却踩到了软绵绵的东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哈。”
被踩到手的匕首男恨不得晕过去,但雨伞下透过的月光又活生生的吊着他的一口气,头顶的血条不断上涨。
“你们真的杀人了!!?”
男人们肆无忌惮的言语刺进时青霭的耳朵,她原以为那些叫嚣的话语是唬人的,女孩不可置信的抓紧了哥哥的手腕:“哥……”
“不然呢?小姑娘,你是聋了吗?”雨伞男上下打量了一番时青霭,讥笑道:“游戏可说了,安全区有人数限制,不杀了你们,我们可怎么办?”
时青霭急忙道:“我们就是打算离开这的!”
“我们可不信这话,刚刚还有个娘们带了一伙人要进来,要不是在大门那看着的……。”红毛男咽下未说完的话。
交谈间。
时见鹿撩起闻钟的衣摆,将牛奶喷洒在青紫的瘀伤上,犹豫道:“那些食物武器……好像没法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微乎其微。”闻钟点头,红毛男手上的饼干棍子就是被他轻而易举砍断了,对面的几人似乎也非常了解这一点,刚刚的几次交手中,对方用的基本都是初始武器。
听到肯定的话语,时见鹿反而抬起脸看向面色凝重的闻钟,笑着问小声问道:“你说我们仨跑得过对面么?”
“这里离校门口不到1000米呐。”
“再来人大家都别活了!废什么话,都杀了。”匕首男失去了和时青霭交流的耐心,恶狠狠道,手心残留的刺痛让他愤恨不已,抄起刀子又要冲上来。
“你们俩先走。”闻钟语毕,将时见鹿推开,转身迎向匕首。
时间鹿拉过还在争吵的妹妹,头也不回,边跑边喊:“你见机行事!”
闻钟听见男孩急匆匆的话语,勾了勾嘴角,但很快又沉下脸,他不露声色地右脚向前上步,左横踢腿,将张牙舞爪的拖鞋男一脚踹出,右手接过左手抛出的菜刀,横向格挡。
见闻钟再一次挡下了自己的匕首,匕首男心有余悸的快速收手,气得涨红了脸,嘲讽道:“呵,我还以为你们大学生有多么团结友爱,结果那俩女的还真丢下你就跑啊。”
一寸长一寸强,铁棍和雨伞从左右两侧同时袭来,闻钟一个后撤,踩到了有些柔软的物体,两声哀嚎同时响起。
同时,一个拖鞋从天而降……
“哎哟!!看准点再打!”
“妈的,不知道收手啊你!!把拖鞋收回去!!!臭死了!”
扇子男本以为四人的围殴稳操胜券,偷偷地溜到闻钟背后,举起手中的折扇正准备当头一棒,没曾想自己的脚趾头却率先被袭击了,“哎哟喂——我的脚趾头!!!”
“……还有我的后背!!!!”扇子男一手捧着脚丫,金鸡独立,一手企图够到后背上烧灼的伤口。
五十米开外。
时见鹿不断揉搓着逐渐失温的双手,听着远处传来的咆哮般的呼痛声,嘴角勾出一丝僵硬的微笑:“这回扔的不错吧。”。
闻钟趁几人受伤,连忙脱身,向校门方向跑去,风驰电掣般追上时见鹿两人,他突然放慢了脚步,稍稍落在两人身后。
“老大!他们跑了!!”躲在一旁只挨了一脚的拖鞋男惊呼。
雨伞男狠狠的刮了他一眼:“跑的方向是出安全区的还不好!?”
“不行!”匕首男握了握早已完好无损的掌心,眼神阴狠,“怎么可能有人放着安全区不待,会想着往外跑,怕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哎呀~你们去追,我帮你们扇扇风~”扇子男捂着脚趾蹦进了撑开的雨伞下,呲牙咧嘴道,“再不追可要溜走了。”
铁棍男和匕首男抄起家伙就往三人逃离的方向追去,常年在街上混迹的两人体力明显要好过时家兄妹。
扇子男慢悠悠的在雨伞下扇扇子,气流加快了两人的脚步。
沿街的异化物很大程度上拖缓了时见鹿三人逃跑的速度,匕首男眼见就要追上他们,心下一动,将手中的匕首向前丢去,直冲时见鹿的后背。
埋头逃跑的三人不知身后的危险,跑在最后的闻钟只见一道寒光划过身侧,他伸手抓去,指尖划过刀把。
尖利的刀身埋进小腿,时见鹿瞬间向前扑倒,他连忙用手撑住地面,本就没有回复健康的血条顿时又下降了一大截。
牙齿狠狠咬住苍白的嘴唇,刺骨的寒意让他感觉四肢都变得麻木,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瘫倒在地。
时青霭连忙将他的上半身撑起,背后的冷汗透过衣服浸湿了她的前襟。
时见鹿试图用被冻僵的手将匕首拔出,却徒劳无功,寒意从小腿处不断蔓延至全身,连呼痛声都无力说出。
闻钟看出他的意图,蹲下伸手将匕首拔出,鲜红的血液夹杂着幽幽蓝光从伤口处溢出,血液流动的速度都无比缓慢,但却也避免了时见鹿的血条快速下跌。
时青霭含着泪拿出一盒雪媚娘,柔软的糯米皮覆盖上刀口,乳白的奶油渐渐融入血肉,她搀扶着勉强能够站起的时见鹿向校门口挪去:“哥,就快出去了。”
她不相信这些人为了杀他们会出安全区!
棍棒声呼啸而至,闻钟用菜刀挡住从头顶劈砍下来的刀棍,抬手向上一推,利用下蹲的姿势伸出右腿扫过重心不稳的两人。
他一跃而起,菜刀直接砍断了匕首男的胳膊。
杀猪般的叫声响起。
“砰——”
一声枪响,子弹贯穿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