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是因为南楚太子之事不放心还是察觉了什么？

越离本就头晕目眩，听到此话身子顺势一歪，直接倒在了软塌上，仿佛真的被熏香迷昏，人事不省了一般。

穆怀霁开了一扇小窗通风，而后才走到门口，试图拦住皇后：“儿臣参见母后，不知母后深夜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都退下。”皇后淡淡吩咐道，随行的宫女太监立刻躬身退到了远处。

下一瞬，她不顾穆怀霁的阻拦直接走进了殿内。

看见塌上昏迷不醒、衣衫不整的越离，皇后脸色立刻变了：“霁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是你的弟弟！你怎么能和他搅合在一起？”皇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培养、寄予厚望的儿子竟然会做出这等荒唐事，这要是传出去穆怀霁多年经营的贤名可就彻底毁了！

“母后息怒。”穆怀霁平静道：“儿臣与九弟只是在此叙话，九弟身体不适，这才……”

皇后冷笑：“叙话需要点这种下作的熏香，把他弄成这副样子？”

她越说越激动：“霁儿？你就算、就算真有这些特殊的癖好，这宫里宫外什么样的人找不到？母后定能为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绝不会让人说半句闲话，你何必非要碰他？”

“是啊，母后。”穆怀霁笑笑：“从小到大儿臣什么都听母后的，母后让儿臣学什么儿臣就学什么，母后让儿臣做什么儿臣就做什么，母后让儿臣成为什么样的人儿臣就努力成为那样的人。”

他目光掠过软榻上的越离，又看向皇后：“可是儿臣当年不过是在母后面前多提了一句礼部刘主事家的次女性子活泼，母后转头就将她指婚给了工部侍郎的次子，还告诉儿臣皇子妃的人选早已定下了。”

皇后皱眉。

那刘主事不过是个六品小官，那女孩也只是庶出，如何配得上她的霁儿？她自然要早早掐断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穆怀霁继续缓缓说道：“儿臣一直都很听话，听话地娶了您选的皇子妃，听话地结交您让结交的大臣，听话地扮演着您希望看到的样子。可是母后，您有没有问过儿臣真正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