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都集中在十一月中旬左右，AB两班的氛围已经开始疯癫起来，沈呈手里拿着物理题在班里串来串去，和一群人左拥右抱，哀叹自己为何不努力，临门一脚又该如何是好。
蒋愿寒抱着他哥的毛绒王八，咬着笔盖在演算纸上做一道基因编辑的题。
梁望纯刚刚进教室就看到自己的王八被压得只剩下一个脑袋在外面挣扎，伸手把王八儿子救出来，顺带着关心了一下自己这个废物表弟。
“怎么样了？”
蒋愿寒把算出来的数值填上去，揉了把脸：“差不多，还行，实验过两天再实操一遍应该没问题。”
梁望纯把化老整出来的资料放进桌堂，摸出之前的题：“争个银牌。”
“我靠，哥你做梦都做不到我拿金牌。”
梁望纯那拿出笔准备算题，听到这话回头看了蒋愿寒一眼：“都学了八年了，给自己个交代。”
蒋愿寒难得正经，整个人挺直，啪的一下敬了一个礼：“我保底拿个铜牌回来。”
江祐行从教室后门走进来，手里比之前还多了一沓资料，梁望纯看着人坐下，然后自己桌子上多了一沓A4纸。
“……”
“这是什么？”
“刚才我去柜子里拿书，正好碰见化老穿着拖鞋往这边跑，让我把这点交给你。”江祐行顿了顿，看了一眼翻资料的梁同学：“化老说最好在明天下午前就把这点整完，他那还有好多。”
“……”
梁望纯大致数了数，总共23页，这就意味着他今天晚上又得熬到两三点。
靠，梁同学想骂人。
下午时间安排的很紧，先是一节专题突破，等到三点他们几个进决赛的被抓到高三顶楼的一个空教室进行长达三个小时的全真模拟考。
生化物数四个老师加上过来凑热闹的刘姥姥，十只眼睛就这么盯着教室里的几个人。
梁望纯平时有抬起头思考问题的习惯，这么一来只能改了，因为一抬头就不知道和哪双眼睛对上了。
从三点考到六点，几百道题。
蒋愿寒从教室出来，一屁股坐在楼梯上，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哥，我感觉我脑袋落在教室里了。”
梁望纯摘了眼镜，拧开瓶盖灌了口水，晃了晃脑袋让自己醒醒：“去教室捡回来。”
林盛森拎着校服外套笑着看着蒋愿寒：“二宝，太虚了啊。”
蒋愿寒愣了一秒后直接从台阶上蹦了起来，追着人就跑：“我靠你特么才虚呢！”
外面天已经全黑了，挂着月亮和零零散散几颗不太亮的星星。早错过了吃饭的点，刘姥姥大手一挥让几个人先去食堂坐着去，自己拿出手机到一边点外卖。
蒋愿寒用最后一点劲儿爬到食堂，坐在食堂的椅子上，整个人直接往前一瘫，趴在桌子上不动了，右手的中指还笔直的冲着林盛森的方向。
林盛森笑了笑，用手里的笔把人笔直的中指敲了下去。
沈呈抬起一只手，冲一边点外卖的刘姥姥喊了一声：“我亲爱的刘主任，点点儿好吃的啊！”
刘姥姥扭头瞪了几个人一眼，哼了一声，眯着眼继续看菜单，过了一会儿冲着一堆如狼似虎的眼神回了一句：“废话。”
梁望纯捏着水瓶发呆，看了眼自己旁边的人，用已经瘪了的瓶子戳了戳人的胳膊：“江狗别算了，晚自习还有大把的时间。”
江祐行又添了一条辅助线，盯着题没说话，一个括号把十几个式子联立，把最后的答案算了出来。
化老几个老师悠哉地走进了食堂，蒋愿寒看着几人走过来的身影，整个人蔫蔫的：“哥，我有种不妙的感觉，咱晚自习不会得进实验室吧。”
梁望纯把刚刚捏瘪的塑料瓶子扔进垃圾桶，看着窗外的树放松眼睛：“废话。”
蒋愿寒嗷了一嗓子，整个人蔫那儿不动了。
一语成谶，化老和生老看见几人就大踏步的走了过来，化老脸上笑眯眯地看着梁望纯：“刚刚卡读出来了，结果我看了看，题做的不错，正确率能在百分之九十七以上，就错了一道选择。晚上进实验室练练实操，把之前落下的补回来，咱们得熟能生巧，做到闭着眼睛也能丝毫不差。”
“……”
生老紧跟着对着那几个放松下来的人说：“你们也别幸灾乐祸，正确率差一点就上九十五了，晚上也跟着我去实验室。”
“还有你们几个物理的，杨主任有点事，让我告诉你们，晚上去物理实验室等着他。”
身边顿时喊声一片，梁望纯闭上眼靠着江祐行的肩膀：“别动，让我靠一会儿，好他妈累。”
江祐行盖上笔帽，垂眸看着人的侧脸：“不是还有一次集训么，怎么今天化老又安排你们进实验室？”
梁望纯闭着眼让脑袋放空：“我都呆了十几天了，进实验室好，总得把之前落下的时间补回来。”
外卖到的挺快，刘姥姥不负众望，点了一半的绿色菜。
“你们得多吃菜，看看，每天倒饭的饭桶里，剩的最多的就是绿菜，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知道吃菜的重要性。”
几个人都饿狠了，拿起筷子就吃，让刘姥姥自己在那唠叨吃菜的重要性，没一会儿盒子就干净了。
不能不说，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绿菜。
吃完饭，除了数竞的几个人不用去，其他人都跟着各自科目的老师垂头丧气的走向不同的实验室。梁望纯伸了一个懒腰，冲着江祐行挥了挥手：“晚上放学等我。”
又是长达四个小时的无间歇修炼，结束后，几个人从不同的实验室出来，蒋愿寒已经彻底没劲儿废话了，只在那嘟囔。
梁望纯单肩背着书包，看了眼表：“一会儿跟我们走还是你自己走？”
蒋愿寒指了指不远处的身影：“我和他走。”
梁望纯皱了皱眉把刚摘下来的眼镜重新戴上，不远处路灯下站了一个人，想了想，好像是那个高三的。
没多想什么，摘了眼镜看着蒋愿寒：“到家给我发微信吧。”
蒋愿寒摆了摆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明白。”
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教学楼的灯大部分都熄了，只剩下绿莹莹的安全通道的光。
刷脸，刚出校门，就看到江祐行正靠在车上看手机。梁望纯把肩上的书包扔过去，江祐行收了手机给人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梁望纯整个人瘫倒在座位上，从书包里拿出一下午没看的手机，零零星星几条消息，逐一回复后就转到化老的聊天记录，苦逼的看刚刚的实操视频分析。
江祐行扫了一眼：“别在车上看，一会儿该晕了。”
梁望纯靠着后面，双手举着手机：“晕吧晕吧，晕完回去就不用整那点资料了。”
江祐行伸手把手机收了：“回去再看，我陪着你，先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二十分钟就到家了。”
梁望纯把椅背放倒，看着窗外的车流，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放松下来：“一会儿回招财家吧，今天我妈在家，肯定不让我熬这么晚。”
“嗯。”
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不远处的地标建筑连带着四周的高楼总览了整个城市的繁华夜景。护城河周边的树亮着金色的彩灯，形成了独树一帜的金色灯河。
回到招财的家，主人招财还没睡，正咬着虫子玩具不松口，看到江祐行热情的嘎了一声，在围栏里溜着翅膀蹦来蹦去。
梁望纯挥了挥手：“不用对我这么热情，安静一点招财，我知道你是我的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