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祐行在后面笑笑,把两个人的书包放到沙发上,走到厨房找出水果,用刀削皮摆盘。
梁望纯回卧室换了睡衣,拎着书包进了江祐行的房间,拿出资料开始看。
密密麻麻的字,看的人头晕。
江祐行端着水果走进卧室:“吃点。”
梁望纯拿竹签扎了一个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说:“今天晚上咱俩对着写作业,我一困你就拿笔扎我,我一玩手机你就把我手机收了。”
“视频不看了?”
梁望纯又塞了一个苹果在嘴里,摆了摆手:“不看了,明天早上早起看,视频时间不长,提前二十分钟起床就行。”江祐行从书包里拿出题,看了人一眼:“你能起来么。”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梁同学一听短暂的炸了一下毛:“我靠,瞧不起我,我肯定能起来,一会儿我就定十个闹钟。”
江祐行坐到人对面,用笔轻敲了一下人炸毛的脑袋:“行了,知道了,赶紧看,看完早点睡。”
梁望纯揉着酸痛的肩膀嗯了一声,戴上眼镜拿起笔在一旁算。
卧室里变得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等江祐行写完最后一道题抬眼,就看到对面的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摘了耳机看了一眼表,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江祐行站起身,认命的把睡着的人抱起来放到床上,又把乱了顺序的资料重新按页数整理好,关上了卧室灯。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白。
梁望纯睡得不怎么安稳,眉头皱着,呼吸也比平时重一些。江祐行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伸手帮人把被子往上盖了盖,指尖刚碰到人的肩膀,梁望纯就突然醒了。
“……几点了?”
“两点四十。”江祐行没缩手,把因坐起身而掉到小腹的被子重新拉起来给人盖好,“接着睡。”
梁望纯睁着眼睛,整个人迷迷瞪瞪的:“我怎么突然就睡着了,还有两页没看呢,你怎么不叫我。”
江祐行直起身,声音平静:“是谁我一叫就和我挥手,说下面光线好,更容易和周公一起思考问题。”
“……”
低头一看,人的脑袋已经埋到被子里了,传出来的声音瓮声瓮气。
“把我手机给我,我订闹钟。”
“我给你定好了,赶紧睡吧。”
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远处地标建筑的灯光熄了大半,只剩下楼顶的航空障碍灯还在规律地闪烁。梁望纯呼吸慢慢又变得绵长,这次是真的睡着了,睡得很沉,眉头完全舒展开,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放松得像一只摊平的猫。
第二天,梁同学自然没醒过来,手表手机闹钟同时响,手表还加以辅助震动,梁同学伸出手迷迷糊糊要关,结果怎么也摸不到,最后索性用被子盖住脑袋,在震天响的闹铃中继续睡。
江祐行推开卧室门就看到整个人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挨个把闹钟关上,又把被子掀开一个角:“梁芋圆,起床了。”
被子里过了半晌才回话,嗓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哑:“几点了?”
“你自己定的闹钟,五点十五。”
“让我再睡会儿,困死我了。”
江祐行看着重新缩起来的人:“资料不看了?”
被子里很快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江祐行的手腕:“你给我念,我听着。”
“我欠你的?”
梁望纯把眼睛从被子里露出来,半睁半闭,手里抓着江祐行的手腕晃了晃:“江哥威武,就剩两页了,就帮我念一下吧。”
“……”
见人没反应,梁望纯把眼睛睁大一点,正要继续磨,江祐行叹了口气从书桌上拿过化学资料。
梁望纯在脑袋正上方比了一个大拇指,整个人往旁边蠕动了两下,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江哥最好了,江哥请坐。”
梁望纯抱着大白鹅玩具,把脸整个埋进去,竖了一半耳朵听化学资料。
江祐行念完最后一个字站起身,看着床上到处乱拱的人扶额:“赶紧起,一会儿该迟到了。”
江祐行把资料放回桌上,床上的梁望纯还维持着抱着大白鹅的姿势,眼睛倒是睁开了,盯着天花板发呆。
“三分钟。”江祐行看了眼手表,“不起来我就先走了。”
“起了起了。”梁望纯把大白鹅往旁边一丢,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成了鸡窝,有几根还竖了起来,“招财喂了吗?”
“喂了。”
“你起的到底有多早……”
江祐行没回答,只是把搭在椅背上的校服扔过去。梁望纯接住,慢吞吞地往身上套,套完呼撸了一把头发,顺带着打了一个哈欠。
“江祐行。”
“嗯?”
梁望纯把卫衣帽子整理好,穿上拖鞋站起身,冲着人笑了一下:“没事儿。”
“ ……”
罪魁祸首飞一样下楼,楼下很快传来鹅飞人跳的声音。江祐行拎着两人的书包下楼,看着正打着的一鹅一人:“你们两个能不能给我消停点儿?”
“我靠江祐行你快点来帮我。”
招财紧跟着嘎了一声,两人打的难舍难分。
江祐行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人一鹅::三,二,一。”
一人一鹅瞬间站好。
江祐行把鹅拎回到围栏里,有专门的阿姨来看着招财,不用担心鹅在没人的时候炸锅。
梁望纯套上外套,冲着鹅笑了笑::废物,有本事出来啊。”
“……”
“梁望纯。”
梁望纯冲着人一摆手:“江狗别叫。”
“……”
江祐行笑了,看着人没心没肺的样子:“梁芋圆你再说一遍?”
梁望纯两步奔到玄关换鞋:“错了江哥,江哥想叫就叫,江哥最好了。”
“……”